没看他,口气无奈,“我明天还要上班,今天不玩了。”
说完坐上车,双脚踩地,借着车身惯性和一点虚电,用脚尖一下猛踩地,车勉强向前滑了出去。
也怪她一整天心里装着事,出门太急,中午又忘记给车充电。
就这样攥住劲滑着车,其实速度不比步行快多少,但她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赶紧离开。甚至心思杂乱的盼望明天的太阳早点出来,这样阳光一晒,仿佛糟糕的经历就能快点刷新。虽然这么想着,心里却并不轻松,她瞥见自己的裙子,这一刻,忽然觉得对不起姐姐给买的礼物。早知道,不穿来了。
街上人烟稀疏。
就这么忍住没回头。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低低的发动机声音消失了。
美妙知道,梁时言走了。
她转头,望了望宽阔的马路,疾驰的车带着风从远处迎面扑来,又迅速掠过,只有红色的尾灯越来越小,奔向看不清的沉沉黑夜。
她叹口气。
推着车的身体几乎失去所有力气,就这么默默站了一会儿,她抬头,漆黑的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大概她就是一个特别失败的人,从小就是。
她又垂下头,用气捶了捶车座,就像拍老伙计的肩膀:“辛苦你了老弟,咱一起再加加油,等回头——”
话还没吹完,人就忽然被一股力道提到一边,原先的位置被占据,小电驴瞬间被人接管,像推婴儿车一般轻松,她没反应过来,连人带车已经走出一大截。
“喂?!”
“你干嘛??”
美妙疾步跟上去,错愕地看着偷车贼,看他这样,健身房真是没白盖。
梁时言整个人只是往前,步幅又急又硬,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目光凝在前方某处虚空,生冷得能射伤人。
美妙不傻,这人冷嗖嗖的,她能感到气场的变化。忽然一下子浑身不自在起来,仔细回想一下,她刚才说话确实有点凶,还有点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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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走了几步。
“我自己能走,就是没电了而已。”她口气不自觉软了下来,轻轻嘟囔一句,“这天又不晚,我一会就到家。”
梁时言瞥她一眼,听起来很不屑,“嗯,推车时速高达三公里。”
“……”
美妙抿了抿唇,自觉闭了嘴。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沉默。
美妙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梁时言看着路况,偶尔瞥一眼地面被拉长的矮人影子,大概也觉得两人不算熟,又是人烟稀少的深夜,这样的情景怪异。
就在美妙想着要不要主动打破这诡异的气氛,说点啥。
梁时言率先开口:“怎么想起穿裙子了?”
怎么突然聊这个,这美妙完全没想到,不过刚刚吃饭时杨帆也问来着,她看了梁时言一眼,心说总不能也回怼一句,她还是知道好歹的。
不过她不打算说实情,太丢人了。
她拍了拍两侧的裙摆,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街上格外清晰,语气却很随意,“想穿就穿呗。”
说完嘴角还杨着,眼睛却已经滑向别处。
“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