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没敢打扰。
尹书怀似乎顿了下才开口:“他在医院病了,这次很严重,说想见你。”
梁时言就忽然笑出声,“这时候想见我了?”他似乎有点没绷住,美妙看到他一只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
连她也有点紧张地看了眼屏幕,身边舒克也感受到凝滞的气氛,拿鼻头不安地拱了拱她手,美妙顺势摸摸它头安抚了一下,就听到那头又叫了一声:“小言?”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好。但这跟梁家没关系,跟天城集团没关系,当年的事是我一厢情愿,不是那边的错。可无论如何你你毕竟是梁——”
说到这里,梁时言就又笑着打断她,“现在倒觉得我跟他们家有关系了?是他们要你来找我的?”
“晚了。”他垂着眼捻了捻衣角,冷冰冰地说。
美妙顺着他发白的指节看过去,黑色大衣的衣角平整垂顺,她叹口气,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到哪里看到这个名字——
科室病历本上主人那栏,尹书怀是棉花的主人,棉花的主人叫尹书怀,而且前几天她们刚见过。
美妙猛吸了一口气,尽管当时没什么反应,现在想想大脑就突然都串联起来,天城集团被逼的要跳楼、私生子、尹书怀。这些词联系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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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集中放在梁时言身上。
她很想冷静,可太阳穴突突跳,脑瓜嗡嗡嗡乱响,所有词汇和语言都组织不起来,一窝蜂的挤出来上路又都堵在一起,又想到他曾经说的话,她张了张嘴,眼圈瞬间就红了。
尹书怀有些不安,急急解释:“不是不是,你爸爸他真的是病了,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我爸?”梁时言的耐心告罄,他冷着脸嗤笑一声,“我爸?我哪儿来的爸?您这辈子结过婚吗?您敢跟亲戚朋友们说你丈夫是谁吗?从前您不都说我没爸,我爸死了吗?”
这话字字如针落,字字直戳人心。
那端尹书怀沉默了,过了片刻才有低低的哭声传出来:“是妈妈错了,是我错了。”
梁时言紧紧攥着衣角,指节用力的握起,骨节周围隐隐的泛了一层白,青筋暴露,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美妙心里像塞了一团棉絮。
她极力想说点什么,说你别这样,但动了动嘴唇,什么音都发不出来。因为她听出来梁时言在说违心的话,他说的每一句话除了伤害对方,同时也深深地刺向了自己。
就像小时候过年,美丽因为长得漂亮学习好,吉祥话更是信手拈来,所以从亲戚那里收到的压岁钱总比自己多。美妙那时候晚上就躲进被子里哭,美老师发现后就会偷偷给她补钱,但她每次都为了小小的自尊心蒙着被子哭着说我不要不要,可是心里还是很想要的。
但这情况完全不同,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所以她没有资格劝阻,不止她,这个世界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美妙起身轻轻挪过去,将脸搁在了梁时言肩头,湿润的脸颊在他毫无神采的脸上蹭了蹭,舒克也跟着嘤嘤了一声。
梁时言很轻的动了动,然后缓缓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片刻后尹书怀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