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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蓉蓉怀中。
自那日后,他竟觉腹中日渐鼓胀,腰围渐宽,不消数日,竟真似怀胎数月般“大”了起来!顾瑾之又惊又慌,更兼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竟真就这般“大着肚子”,扯着宁蓉蓉的衣袖,红着眼眶要讨个说法,言说被她“抛弃”,控诉她“无情”。
而且吃了丹药的弟子还不少,一时间,宗门内服丹弟子颇众,飞禽走兽,各显奇能。
最怕的就是无所事事的年轻人们的奇思妙想。
却说这几日,宗门宗主并几位长老,因仙魔大战息止,天下靖平,相约外出访友论道,闲聚数日。
众人心怀舒畅,一路谈笑风生,回味着老友间的温情切磋,悠然返回山门。
一踏入宗门结界,尚未及领略那熟悉的云霞灵气,便被眼前景象震得怔在当场,看着变成“动物园”的宗门面面相觑,愕然无言:“???”不是,这什么情况?!
但见青石道上游走的,除却袍服弟子,竟多有顶耳摇尾、羽冠鳞颊之人;空中剑光掠过,亦偶见拖着斑斓尾羽或覆翅膜的身影;远处亭台间,似有大型猫科倚栏休憩,雪白长尾垂落阶前;更不提那倏忽转首的夜行猛禽目光、盘绕梁柱的蜿蜒鳞影……一派“人兽和谐”,却又无比诡异的景象。
“这、这……宗门何时改了章程,成了精怪洞府?”一位其他宗门的长老捻断了几根胡须,瞠目结舌。
陶隐有些尴尬,直觉是弟子们惹出来的笑话,叫其他宗门看了笑话。
深吸一口气,灵识扫过,眉头紧锁,看着一个顶着毛茸茸耳朵的弟子欢快地跑过,身后尾巴晃成一团虚影,实在看不懂这帮年轻人搞什么东西。
季晏礼与秦霄亦切磋归来,他们此前离山,未曾参与。
刚至山门,便见往日或严肃或飘逸的同门道友,如今竟是这般“多姿多彩”的模样。
季晏礼脚步骤停,俊朗面容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神情非惊非怒,倒像是见了什么无法理解、超越认知的“超前事物”,活脱脱一副“中年老登面对超前行为艺术”的茫然与震撼。
秦霄在一旁,亦是嘴角微抽,手中长剑差点脱手,只觉眼前群魔乱舞,世界观遭受了微妙冲击。
他们尚且不知,此刻戒律堂内,正上演着更为荒诞的一幕。
金见闲恰与白文澈外出游学归来,踏入山门便觉气氛迥异,恍如隔世。
尚未来得及细究这满宗门的“奇珍异兽”是何缘故,便来戒律堂主持“公道”。
顾瑾之的肚子不知道怎么个构造,“孕肚”明显,一手虚扶后腰,一手指着面前端坐的宁蓉蓉,眼眶通红,声音带着颤意:“你……你怎能如此待我?这孩子……你便不认了么?”
这抑扬顿挫的调调,显然凡间的戏班子没少看。
宁蓉蓉今日一身利落劲装,双臂交叠撑在面前的紫檀木大案上,掌心抵额,cos足了“思想者”的沉凝姿态。
她眉头拧成结,显然正陷入巨大的困惑与无奈之中。
显然不明白,她只是站在旁边,顺手接住一个吓得蹦起的大活人,怎么转眼间,就成了抛夫弃子没屌拔也无情的渣女。
堂下早已乱成一团。
服丹弟子形貌各异,心性也或多或少受了影响,七嘴八舌,吵嚷不休:
“兔子会假孕啊!你们什么也没做,怎么可能有孩子?”
“怎么不可能?不然这肚子怎么说?你怎么知道没做?!”
“喂喂喂,戒律堂不许聊黄色啊!”
“不许聊黄色!”
“我没说黄色啊!你以为是什么?”
“大家别吵,一个个说。”
“这不对好不好!你一个男的怎么会怀孕?!”
“男的怎么会怀孕?!”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宁蓉蓉又没格调。”
“没格调!”
“话糙理不糙,你这也太糙了。”
“太糙了!”
“谁啊?老学人说话!”
什么“动物”都有,禽鸣兽吼夹杂着人言,还混着鹦鹉弟子孜孜不倦的学舌“和声”,拉拉扯扯,推推搡搡,堂内沸反盈天,乱成一锅翻滚的八宝粥。
鹿闻笙以手覆额,几乎不忍再看。
金见闲虽尽力维持平和,额角也已渗出细汗,只觉此番“和事佬”比在外历练斩妖除魔还要耗费心神。
余烁阳本也在堂外围观,见此混乱场面,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摸出那瓶“灵犀幻形丹”,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瓶身,心下嘀咕:这丹药虽有趣,怎地惹出这般多事端?正思忖间,忽觉瓶身触感有异,似乎某处雕刻略深。
他忙凝目细看,只见青玉小瓶底部一侧,极其隐蔽的角落,竟以蝇头小楷刻着数行小字,需得运足目力方能辨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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