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紫琅觉得好笑，也不在这上面逗，爽快答应：“行。”

    夜长隐看东西快，影阁训练出来的方式和一般人有所不同，需要扫一眼就快速记住若有字形顺序，然后才组织成一句话理解。

    因而约有半盏茶的时间，夜长隐就看完了王爷所写的内容，下意识就要将纸往烛台上放。

    但是即刻就反应过来，主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属下……”

    “不该死，”萧紫琅接着他的话打断，不等人俯首就先扶了起来。

    “这次是什么规矩？”

    “看后即焚，”夜长隐恭敬道。

    他自然察觉出主子语气里的调侃，略顿了顿，将案上的宣纸拿起：“这是传讯用的纸。”

    萧紫琅闻言才察觉出来，这不是他案几常奉的洒金宣。

    而是当时自己顺手从那一叠呈上来的“试论之”里抽出做隔开用的空白页。

    “有何不同？”

    夜长隐双手呈上：“回主子，这是摸字所用。”

    他一解释，萧紫琅才明白了。

    这传讯纸是生宣掺了草木宣重新兑的纸浆，影卫出任务情况复杂，有时传讯不便人前看，或者点火折子。

    这传讯纸力透纸背，墨迹边缘和纸张之间有细微的凹陷，指触之下即可读字。

    萧紫琅试着闭眼睛摸了摸，倒是能摸出字形，只是很慢，费工夫。

    他于是问：“这读字的法子也是庄无涯教你们的？”

    夜长隐应是。

    他解释道：“庄教习有法门的，不需要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地摸，会读得更快。”

    “庄无涯倒是人才，这纸只有我们府上用？”

    “是。”

    萧紫琅摩挲着这传讯纸，想起了另一个人来。

    但萧紫琅也没忘了眼下的事，他侧头，看小隐不见他说话，也不敢吭声，敛眉垂首地跪坐在他身边。

    萧紫琅没由来就想往他身上靠。

    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夜长隐浑身一僵，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老老实实回了主子的话，主子沉声便安安静静地跪候。

    怎么一眨眼，主子的头就枕到了他腿上。

    “想什么呢？”

    主子全然没有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自觉，还用后脑在他腿上蹭了蹭。

    主子还要问他想什么。

    夜长隐吓得回话的规矩都忘了，直愣愣地道：“属下以后都不敢眨眼了。”

    萧紫琅一笑。

    他笑也是淡淡的，只觉得脑子都松泛了些，哄道：“好小隐，本王许你眨眼。”

    夜长隐却觉得耳朵发热，他心中还惦记着新的刑堂制度，处理不过来这些事。

    萧紫琅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他想什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