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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吗?”想了想补了句称呼,“师尊。”
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蜷起,这个称呼像一根羽毛,在楚怀衣冰冷的石心上挠了下。
很陌生的感触,看不明朗。
他竟下意识在记忆里搜寻有关“唯一的徒弟”的一切。
自然什么也没搜到。
再吊诡的邪术,也无法给琉璃心种下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转眸看了眼石床上叠地整齐的衣裳,一道风托着它送到氤氲着热气的浴桶边。
云溪酌礼貌地:“谢谢。”
他却僵持着,没换上衣服。
楚怀衣有的是耐心,也不催促。
两人之间没了屏风阻隔。
一个负手而立,眼底毫无情绪地盯着另一个,另一个抱着衣裳盯着楚怀衣,瞪大眼睛,眨了两下。
眼底明晃晃地写着困惑。
不等楚怀衣解读出内容,便听见清澈干净的嗓音轻轻地:“师尊,你要审问我,也得等我穿上衣服呀。”
“你穿。”
“……”云溪酌愣住。
因为他们都是男人,所以楚怀衣不认为需要回避?
还是说,修仙之人心如止水,超脱世俗,不觉得看见别人的身体会尴尬?
又或者说,他如今是囚犯,没有隐私权?
云溪酌闭了闭眼,懒得装乖了,不太高兴地“哦”了声。
他背过身体,哗啦一声,从浴桶里站起来,湿漉漉的长发微卷,花藤般披在背后,半掩住细窄的腰身,离了火精和热水,空气里的湿寒抚过皮肤,圆润的肩头微微颤栗,下意识地并拢双腿。
他尽量忽视身后的视线。
只要自己看不见,他就不尴尬。
他用帕子擦干皮肤上的水渍,套上贴身上衣。
不熟悉古代衣服怎么穿,他还系错了扣带,囫囵穿上,不伦不类。
因为脚踝还拴着铁链,他沐浴的时候就没脱裤子,浸饱了水的布料湿答答地粘在皮肤上。
不是很想穿湿衣服。
云溪酌想了想,还是撕开裤腿,慢慢褪下湿裤子,但穿裤子又成了一个问题。
他回头,对上楚怀衣毫无波澜的眼,略有些尴尬。
所以,这个人刚刚一直看着他吗?
好没有边界感啊。
云溪酌心底小小抱怨了下。
羽睫轻轻颤了颤,他指着挂在浴桶边缘的链子,小声说:“师尊能帮我解开一下吗?不方便穿衣服。”
楚怀衣无动于衷。
除了会呼吸,他看起来和雕塑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雕塑的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监控似的,让云溪酌很不自在,切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如芒在背。
云溪酌:“……”
算了。
云溪酌闭眼,放弃了裤子。
好在仙侠世界的衣服布料足够多,中衣穿上,再披上外衫,也能挡住腰部以下,只要步子别迈太大。
……太清凉了。
他把腰带扎紧,捞起长及腰窝的头发,撇到一侧颈边,用帕子胡乱擦了把,乖乖坐在床沿,等着楚怀衣的审讯。
男人肩宽腿长,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三尺,压迫感很强。
云溪酌酝酿了下说辞,率先开口:“我不是邪祟,是您徒弟,是师尊忘了我。”
与此同时,他在心底问系统:“楚怀衣的记忆,你还能篡改吗?”
他怀疑这三天系统在拼命篡改楚怀衣记忆,试图修复bug,给楚怀衣搞出了点副作用,所以耽搁了三天才来审讯他。
系统机械音依旧冰冷。
「第86次记忆篡改失败。」
云溪酌:“……”
想把系统拆了,团吧团吧塞楚怀衣嘴里。
压迫感愈近,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笼罩住云溪酌。
楚怀衣嗓音冷漠,不带情绪。
“他们说你是我唯一的徒弟,百年前在登仙台测出天灵根,拜我为师,而后被出窍期劫雷劈毁灵根,碎了灵核,死前踏入洞中闭关。”
这是系统做的人设,没错。
云溪酌故作惊喜,眼眸亮起:“师尊,你记起来了?”
楚怀衣神色冷淡地瞥他一眼,继续说:“白玉京中年龄超过百岁的弟子,都对你印象很深,就连几座内峰的长老似乎都还记得你的存在。”
也不知“云师兄出关”,“灵核碎裂却活了下来”的传闻是如何插了翅膀飞遍整个修仙界的,各个仙门氏族直呼神迹,纷纷递来拜帖,要一睹奇迹本身。
就连掌门尊主都对楚怀衣投以怜悯的目光,委婉地劝他:“那毕竟是你唯一的徒弟,对你情……一心一意,孺慕敬仰,虽然复活这事有些古怪,但到底没做过什么有违天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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