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他,一直想跟他说抱歉,但是我找不到老师……”
“我上次见到悲鸣屿先生时,他看起来还很强壮呢。”藤花月咲安慰道,掏出剩下的水果糖,剥开一颗塞进小女孩嘴里。
西瓜的清甜在口腔中扩散开来,沙代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挂着几道泪痕开始回想那晚的经过。
“我记得,那天大家睡得特别早……啊!因为狯岳偷了寺庙里的钱,大家把他赶了出去,但是不想让老师发现,就决定一起早点睡,这样就能说狯岳睡着了。”
听到“狯岳”这个名字,藤花岳咲心想果不其然,这件事里有他。
作为“失踪者”,狯岳绝对是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
“狯岳偷了多少钱?”她问。
“全部偷走了!因为香油钱和大家挣来的钱都放在一个罐子里,那天五郎哥哥准备第二天去买米,发现钱都没了,大家找了一圈,最后在狯岳身上找到了老师用来串钱的绳子,但几乎被花完了。”
沙代对饿肚子的记忆格外深刻,因此对偷钱的孩子也出奇愤怒。
本来攒的钱就不够他们一群人的吃喝,每个人都吃不饱,老师是个大人,却也跟他们吃差不多量的东西,从来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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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瘦削。
寺庙里的食物没有了,钱又被偷用了,狯岳偷钱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他们会被饿死吗?!
藤花月咲:“那为什么不告诉悲鸣屿先生呢?”
“因为,如果狯岳求情的话,老师一定会心软原谅他的,”沙代说,“安子姐姐说过,偷窃就像赌博一样,不受到惩罚是不会悔改的。安子姐姐的爸爸以前就很爱赌博,每次输了钱就向她妈妈跪地求情,她妈妈都原谅了,最后她妈妈干活时累死,他爸爸还不上钱被杀死,连安子姐姐都差点被卖到花街抵债!”
“狯岳被我们质问的时候,他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但他面对老师时却肯定会道歉求情,就是仗着老师不会赶他走!”沙代不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但她本能地厌恶。
藤花月咲想,明明狯岳在东京市养育院看起来挺老实的,或许因为护工们都是他不能硬碰硬的成年人,而她过去时的装扮看着同样不好惹。
说好听点是见风使舵,难听点,就是欺软怕硬吧。
她早上去往区域警察署时听说,那一片盛行恶鬼吃人的传说,老人们或寺庙僧人会比较防备。
案件档案里也标明,寺庙屋外有一个被打翻的香炉。
看来悲鸣屿先生每晚都会点燃寿奶奶说过制作过程很复杂的紫藤花香,但那一晚被遭到驱逐的狯岳故意打翻熄灭,才使恶鬼破门而入。
孩子们往往比大人更加喜恶分明,尤其是寺庙的这群孤儿,他们无法独自生存,必须互相依靠才能活下去,所以在出现叛徒时才会出奇愤怒,即使知道夜晚外面有鬼,也要将其赶出去受“惩罚”。
藤花月咲接着问:“遇到鬼之后,发生了什么?”
沙代说,当时有四个孩子眨眼间被杀死了,她和剩下三个孩子躲到了老师身后。
她回想到了那时的恐怖情形,声音都在发抖,全身紧绷着,“老师叫我们不要动,我、我蹲在地上动不了,五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