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起来了啊?”有人附和着。
钟景福:“可不是,不过没打一会儿大队长就来了。”
说着这人还感慨了一句,“别说,这乡下日子累是累了点,热闹也是真多。”
钟景福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青年,他推了推眼镜,带着点不赞同的神情,“论亲疏,肯定还是自家大伯姑姑更亲,我觉得那女同志有点太意气用事了,族亲关系那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比远亲可靠。”
向自明靠在门框上,手里抓了一把瓜子磕得很起劲,“那也得看是啥族亲了,遇到个没良心的,把你骨头打断后还能顺带把筋挑了。”
戴眼镜的青年叫孟健,他皱眉看着向自明,“小向你这……”
没等他说完,一个娃娃脸男知青从外面跑了进来。
贺家乐径直走向向自明,从自家表弟手里薅了一把瓜子,他前面去茅房了,刚解决完。
向自明啧了声,“手都没洗。”
贺家乐不在意,“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向自明很嫌弃,感觉剩下的那些也不干净了,干脆全都塞给了自家表哥。
贺家乐握着一把瓜子,乐呵呵地磕着,嘴上闲不住,“你们刚聊啥呢,我怎么听着还要把谁骨头打断。”
钟景福是个细腻性子,想着前面小向同志说起爹死了毫不在意的模样,直接把刚才孟健没说完的话岔开了,“在说老乡家抢房子差点打起来那事儿。”
一说起来这些,贺家乐也跟着叭叭了几句。
知青们也没一直唠,都还有自己的事儿,没一会儿便散了。
向自明贺家乐两个表兄弟当然是一起行动,两人打算进山捡点柴,路过西头山脚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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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乐看着远处的房子感慨了一句,“别说,那女同志年纪不大,心里倒是还挺有成算的,这果断劲儿跟小姨真像。”
两人的妈是亲姐妹,两人从出生起就认识,向自明为啥爹死了改跟妈姓这事儿,贺家乐太清楚了,之前向自明在人群里说这事儿的时候,也属贺家乐笑得最欢。
向自明:“她家里不就剩她一个人了吗,再不为自己打算,骨头都能被人跺了熬汤喝。”
贺家乐缩缩肩膀,两手在抱胸在胳膊上摩挲着,“不要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我前面还想看能不能弄点野鸡炖汤呢,被你说得我都没胃口了。”
向自明笑出声,“说得好像你能弄到似的。”
山里的野鸡确实难弄,贺家乐泄气,嘴上咂巴着,“上次尝到肉味儿都不记得是啥时候了。”
“不就十来天前的事儿。”向自明瞥了人一眼,那眼神莫名有点关爱智障青年的意思。
贺家乐还真忘记秋收期间大队杀过一头猪了,他原地起跳勾住向自明脖子,“啥眼神儿啊你!”
不怪他忘记,整个大队分一头猪,到他嘴里的就一小口,吃了跟没吃没什么区别,只能算是闻了个味儿。
向自明一个侧身把自家表哥的胳膊薅了下来,兄弟俩一路打打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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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上工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何况上午还发生了这么多新鲜事儿,跟这个唠一句,跟那个唠两句,眨眼间天便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