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挽低头看着自己的羽绒服："想在家陪您。"

    季薇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傻孩子，我待会儿要和周阿姨视频聊天，你在这反而碍事。"她伸手整理女儿歪掉的发绳，"去吧，别让同学等久了。"

    夏知挽站在玄关穿鞋时，季薇突然从厨房探出头："等等。"

    她小跑过来，手里拿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外面零下十度，就穿这么点？"不由分说地给女儿围上，"去年买的，一直忘了给你。"

    围巾上带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柔软得不可思议。夏知挽把半张脸埋进去，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是季薇衣柜里的味道。

    "早点回来。"季薇帮她整理围巾时，翡翠镯子滑到手肘，"要是玩太晚就给我发消息。"

    夏知挽点点头，黑色羽绒服的帽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您别等门。"

    季薇笑着摆手："知道了，快去吧。"

    推开门时，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夏知挽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深灰色的羊绒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身后传来季薇的最后一句话：

    "玩得开心点。"

    ……

    寒风卷着细雪扑打在夏知挽的脸上，她将季薇给的羊绒围巾又往上拉了拉，深灰色的绒毛蹭着鼻尖，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手机地图显示距离定位点还有三百米，她踩着积雪，黑色马丁靴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转过第三个路口时，人声突然嘈杂起来。远处广场的灯光将夜空染成橘红色，数百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曳，像一片浮动的星海。夏知挽停下脚步，呼出的白气在围巾边缘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手机突然震动：

    温瑶：「看到你啦！在喷泉这边！」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喷泉边六个模糊的人影，最前面的女孩举着两根荧光棒拼命挥舞，黄棕色的马尾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夏知挽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才回复：「马上到。」

    广场入口处挤满了卖糖葫芦和小灯笼的摊贩，夏知挽侧身避开一个撞过来的小孩，侧马尾的发梢扫过肩头的雪花。人潮涌动中，她闻到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鞭炮的硝烟味。

    "夏知挽！这边！"

    声音从右前方传来。温瑶站在喷泉边的台阶上，米白色大衣在灯笼的光线下泛着暖黄，她踮着脚挥手，手里的荧光棒在空气中划出绿色的光弧。

    夏知挽刚要过去，突然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一个戴着虎头帽的小男孩摔在她脚边，手里的棉花糖粘在了她的黑色羽绒服上。

    "对不起姐姐..."小男孩瘪着嘴快要哭出来。

    夏知挽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没事，给你。"

    "学霸就是学霸，连小孩都哄得好。"林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橙色卫衣外套了件黑色羽绒马甲，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喏，温瑶让给你的。"

    喷泉边，六个人或站或坐。李豫的石膏腿架在长椅上，上面被画满了涂鸦；陆铭正在和沈清远争论灯谜的答案；林亦晴往每个人手里塞热奶茶，粉色手套上沾着糖霜。

    "你来啦。"温瑶小跑过来，米白色大衣下摆溅上雪水，"我们等你好久了。"她鼻尖冻得通红，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扑在夏知挽的围巾上。

    夏知挽注意到她手腕上还戴着那条细细的银链："路上耽搁了。"

    "没事没事！"温瑶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快来看，沈清远猜对了好多灯谜！"

    她的手心很暖，指尖却冰凉。夏知挽任由她拉着穿过人群，鞋子踩碎了一地彩色的糖纸。

    灯谜摊前围满了人，沈清远正指着最顶上那盏走马灯："''''无边落木萧萧下''''，打一字。"

    摊主笑着摇头："小伙子，这个谜挂了三天了。"

    林墨挤过来："啥啥啥？落木是啥玩意？"

    陆铭翻了个白眼："文盲。"

    李豫拄着拐杖蹦过来："打起来打起来！"

    夏知挽抬头看那盏灯，走马灯转动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她突然开口："是''''日''''字。"

    摊主惊讶地挑眉："小姑娘怎么猜的？"

    "萧萧下..."夏知挽的声音很轻，"去掉边旁部首..."

    温瑶突然跳起来："我懂了！"她兴奋地抓住夏知挽的手臂，"你好厉害啊夏知挽！"

    摊主笑着取下走马灯递给她："奖品。"

    温瑶接过灯，暖黄的光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送给你。"她把灯塞到夏知挽手里，"新年快乐。"

    ……

    走马灯暖黄的光晕在夏知挽手中轻轻摇曳，将她的侧脸映得格外柔和。温瑶站在她身旁，黄棕色的马尾随着她兴奋的讲解轻轻晃动："你看这个机关多精巧，转起来的时候这些剪纸的影子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