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还不走？”

    施骨听明白了，这是来面男三烈卓的。

    “二位说得我听见了，可烈卓是个乞丐出身，虽说没有定妆，但今天您这身穿着来面，不太符合人物形象。”

    “你一助理懂什么，轮得着你指手画脚吗，别裹乱，走走走！”

    施骨也来了点脾气，他不想干扰官炀的工作，但这个角色是自己笔下的，跟自己并不是毫无关系，他不能看一个这样的内芯儿演坏了他的壳子。

    施骨径自道：“烈卓是个虽出身贫寒但正直且有素养的人，恕我直言，您和角色形象不符。”说罢就拉开门出去，后面的人反倒咬着不放追出来了：“哎你给我站住！一个破助理你什么态度！”说得跟他自己就不是助理比人高贵一样。

    他这一嗓子引得办公区的人都回头看，那人瞬间就是一脸受害者的态度：“你们壹行这边的人怎么回事儿啊，都不主动给演员老师倒杯水就算了，不情不愿倒了水还恶语相向态度恶劣，真是没有领导没人管吗？”

    小卓出来了，“不好意思各位，里面还在工作，这边怎么回事儿？有什么问题吗？”显然是听到动静了。

    那助理把事情复述一遍，小卓这才看到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施骨。

    心里一抖，完蛋。

    面上还是保持专业和平静：“赵老师，这位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您这边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

    赵斐没表情也没说话，经纪人让他在外面不要乱讲话，有事儿助理上。

    “不是你们的人？不是你们的人还指手画脚的？不是你们的人他怎么进来的？你们剧组别欺人太甚啊，什么态度！”

    施骨心道，到底是谁没搞清楚情况就没有礼貌口出恶言欺人太甚啊……大家都还在工作，他和气地说：“算了小卓，不要影响大家。”他没怎么当回事儿，那助理控诉的时候他还找了插头充电，等下要还给人家的。

    小卓点点头，想着施骨也太好脾气了，这赵斐人设立得挺好，实际上圈儿里没人不知道，仗着经纪公司跟他家有点儿关系，是出了名儿的刺儿头，天天不可一世得跟什么似的，不少人吃了暗亏，但也不想轻易得罪他，只好忍着。小卓也不想在这个选演员的当口出岔子，木木老师简直太好了吧。

    “你说算了就算了？就算不是壹行的人也得有人给个说法吧？你们就这么对待演员的？”

    小卓刚要说什么，听见表演室门的门禁嘀一声开了，“谁跟这儿吵吵呢？吵得头疼。”官炀面完上一组，几个演员跟他打招呼告别，鱼贯而出，赶紧走人，就跟没听见外面的声音一样。

    演艺圈儿向来是干自己的事儿就好，别瞎看瞎围观瞎打听，知道多了没什么好处。

    一圈人包括赵斐都得点头打招呼：“官导。”

    官炀揉着眉心定了定神，一眼看到了施骨，眼中的疲惫一扫而光，剩下的全是惊喜。

    接下来简直就是大型双标现场。

    “你怎么来了？”他看向小卓，小卓再次社死，是木木老师不让跟你说的不关我事啊！

    “来送饭啊，这都要十一点半了，什么保温也都凉了。”

    小卓赶紧道：“没事儿木木老师，我放热柜里了，壹行家伙事儿齐着呢！”

    这是，官导的熟人？

    助理冷汗都下来了，他刚才都干什么来着？

    “官导……您看咱们……”试一下戏？

    “小卓，还剩几个？”

    小卓查了一下艺人列表：“只剩下赵老师了。”

    “困了吗？太晚了，不面了。”他要带媳妇儿回家，冲施骨道：“走吧。”

    “那饭呢？”这不是浪费吗。

    “拿着回去吃。”

    什么意思？不面了？！

    赵斐这回开口了！“官导？您这些大导演就这么做事？把艺人叫来然后看都不看？耍我们？”

    官炀回头：“你是真以为壹行的隔音就比别的地儿好？”就那音量，他听个清清楚楚，原本也就以为是个工作人员和艺人的小矛盾，说两句的事儿，这俩王八蛋都欺负到他的人头上了，当他死的？转头问施骨：“想让他面吗。”

    施骨丝毫不做作，果断摇头，别说演了，这样的人，说他角色的台词都不配。

    “那就走吧。”

    背后响起嘲讽的声音：“没想到堂堂官导的剧组，轮得着别人做主了？”

    “《非王臣》的作者有绝对选择权，他想让谁演，就让谁演。不是他做我的主，是因为他愿意，我才能做主。”

    作？作者？

    加班的小伙伴们没成想多上几个小时能调休的班还能吃到这种大瓜？！所以这个口罩小哥是——楠木大大？

    官炀没再多说，拉着施骨：“走吧。”

    “等下等下。”施骨拔了线给小姐姐送回去，看她目瞪狗……目瞪口呆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