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自个儿道谢?玉秋还是笑了笑:“黎公子客气了,这是婢女应做的,公子请趁热喝药。”
福了福身,玉秋正待退下,黎昕伸手挽留:“姑娘留步。劳烦姑娘帮我准备些纸,我看桌案上只有笔墨和砚,但没有纸。”
玉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应声道:“是。”
备好纸后,玉秋将墨研好,退了下去。
黎昕将烛灯挪到书案上,仔仔细细看着凤凰花玉佩,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玉佩上的浮雕纹路,一笔一笔缓慢临摹。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黎昕静静看着手里临摹的白玉环中间空白的地方好一会儿,再次提笔,这次,他在中空处,画上了一只眼睛。
黎昕看着这只仿佛透过玉佩在看他的眼睛,拉扯了一下嘴角,撂下笔。打开窗,立在了窗前,久不下雪的常州竟然又飘起了雪。
得有十二年没有如此安静过了,十二年的羁旅生涯他征战不休,而今竟然有这么几天舒适日子,而真正让他舒适养伤的,便是住进了这么个幽静的住处,璧和楼。
嘴角扯了扯,露出个让他周围的人永远觉着无比难看的笑。
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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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楼临水而居,山、石、花、树、桥、亭,在这个园中一应俱全,虽时值隆冬,园中却还有苍翠之景,映着之前飘飞的雪,甚美。玉家不愧是南方首富,连待客的园子都如此别致,也难怪会招朝廷垂涎,就如这次北方雪灾,朝廷仍然是拿玉府开刀,树大,必然招风。
关上窗户,黎昕走回内室,专心运功疗伤。盘坐于床边,凝神静气,双掌反方向相抵,催动全身血气运行,修复被震裂的经脉。在运行完一个大周天,五个小周天之后,黎昕收了气息,缓缓睁开眼。看了眼更漏,已是五更末,细碎的星子坠了满天,荧荧闪闪,他准备小憩一会儿。
而这时,青竹居里,玉青竹刚刚睡醒。
洗漱更衣,先做早课,然后披上大氅去了杏林堂。
杏林堂里,玉青竹约了一位患者做截根治疗。这位老丈是永岱州人氏,腰椎疼痛十载,已然到了无法独立行走的地步,听闻常州有个大夫妙手回春,两个儿子驾着牛车拉着老丈走了好几百里,一边打听一边赶路,路上一共行了五天,终于在昨日傍晚时分找到了杏林堂。
玉青竹按了按老丈的腰椎部分,决定采用针挑疗法。针挑疗法又曰砭石疗法,早在《黄帝内经》成书以前,针挑技术便以成熟。
施以针挑疗法最好是在上午,那时阳气充足,恢复较快;更何况这种治疗方法从下针开始到最后,至少需要两个时辰,而昨天他三人到杏林堂的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再加上玉府里还有个黎昕等着她诊脉,孙穆然当即决定让他们父子三人留在杏林堂后堂住上一宿,待今日晨起清静时,再由青竹准备施针。
昨夜才下过雪,虽然此刻雪停太阳出来了,可是空气中湿度还是比往常日子大些,孤城在房间里点了好几个碳炉,直到将房间里烘的干燥又暖和,玉青竹才开始施针。
玉青竹在肾俞穴、命门、腰阳关三处分别施针,老丈这几处肤色已呈黑紫,其中肾俞、命门两处挑出的羊毛状纤维较少,大约用了一个时辰就基本处理干净,而腰阳关一穴实在难治,玉青竹换了细针深挑,一边问道:“可有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