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的少卿所以并不算在内，可今日过后她就更是个异类了。

    此异类已有所体现。

    原本总会有些官员来找方大人商议事务，可今日许许多多的目光都停留在裴今遥身上，压根就没几个人敢靠近只在远处指指点点议论着。

    方乐正自然也看见了，可随着他环顾一圈后周围的人立马噤若寒蝉，不敢再指指点点走得飞快。胆敢与方大人对视上十数秒还不移开视线的都是大有可为之士。

    “不必介怀他人的目光。”方大人依旧很欣赏裴今遥，或者说在亲眼见过她的种种后这份欣赏也随之水涨船高。

    而他的态度也会影响大理寺上下对她的看法，至少就如几位寺丞，不管心中想的是什么面子上肯定都是过得去的，一如既往不见疏远。

    “哎……”朱寺丞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几人不明所以。

    “舍妹该伤心了。”朱寺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特别喜欢听裴大人和裴夫……夫人之间的趣事。”

    不止他妹妹一人，况京城内钦慕裴今遥的姑娘们都不在少数。几人对视间不免心中“哦豁”一声，差点忘了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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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宫裴今遥难得一见没回大理寺，而是被方大人强行地放了一日假。

    裴府分外的安静，裴今遥自称是个断袖只爱男子一事分明还未传开，可府上安静得有些奇怪。白玉、蕊色、红纱、尘花四人甚至不在院中，她在心中咂摸了片刻也没去深究，径直走过院子推开了房门。

    顾长夜坐在桌边，听见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如往常一样。

    不一样的是，他今日恢复了男子装扮，塞在衣服里的枕头早就被扔在一旁了。他知道这事比其他人要早，几乎符洮把药方亮出来的前后时刻他就知晓了。

    当即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心中暗想，那他这胎是不是已经就不用生了……

    至于为什么他能知道得这么快，那还得归功于府上有个看似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丫鬟忽然闹了起来，言辞泼辣刻薄将他与裴今遥骂了又骂。此时那人已被顾长夜抓了起来由白玉她们看管着，也不知那丫鬟背后是哪个指使的。

    裴今遥见他似乎乐得轻松，嘴角上扬笑意外露，端着杯茶品了又品，足以见得心情多好。

    “那张方子是你故意让人拿走的吧。”她指尖很轻的敲了下桌子，眼睛直盯着他看，看见他很细微的顿了下随后笑意尽敛毫不退让地回望。

    两个人，一坐一站一高一低，四目相对互不相让，一个似笑非笑一个冷淡无波。

    “你不也是？”也不知对视多久，顾长夜忽地说道。

    兴许是个双方认定的退让，两个人又一同移开了视线，裴今遥坐在他对面，一杯刚好斟满茶的杯子从顾长夜手边稳稳地停在她的面前。

    “我自有想做的事。”她没有反驳，今日之事她早有预谋。

    毕竟赵樾灯笼被放在屋内的那日顾长夜刚好不在，任谁都会起疑心。而身份暴露又恰恰是她现今并不愿意看到的事，自然要有所筹谋。

    今日被符洮的人挑明状告，十有七八是她计划里安排好的事。

    “我也有要行之事。”顾长夜在其中是轻轻地动了一下，并没有破坏她要做的事，或者说他们最终的目的一直都是一样的。

    裴今遥却并不同意，“你我并不一样。”

    “不影响不是吗？”

    “那这算什么？算你欠我一件事吗？”

    “……好。”顾长夜沉吟之下并不算勉强地同意了。

    如此说好后，两人间的氛围就不再如刚才那般互不退让步步逼近。

    心平气和地喝完一盏茶，裴今遥简略地跟他说了说早朝上的那些事，在听到符洮信誓旦旦地说出几种相冲之物时，顾长夜不禁打断。

    “你真信？”

    裴今遥惊讶不已地看他，“当然不信了。”似乎没想到在他眼里自己会是这么单纯天真的人不成。

    “他说的这番话跟我说要在众人面前脱衣自证有何区别？”

    还不都是一样的故意为之，话说得越义正辞严越容易让人信服，越乖张反而越让人接受，也迫使他人不得不相信。至少无人敢在崇祐帝面前真让他们自证。

    “所以最大的赢家既不是我也不是他，但也没有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