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序双肩立起,她一点头,赦铃便让守卫放行。
独臂老仆气喘吁吁,行完礼,不等伏序叫起,急忙道:“宫中鹊鸟来信,府中往宫里传信的‘暗巷’和通行的‘老路’被查了。”
伏序的拇指抵在弯刀刀柄上:“说清楚。”
“是全面盘查,卫尉自称奉陛下的令,整肃宫禁。得到消息的鹊鸟先传信出来,恐往后无法传信,是否被查获还不得而知。”
伏序沉吟片刻:“除了我们的鹊鸟,赵家埋在宫里的暗桩是否也被查了?”
独臂老仆一怔,胸膛的呼吸不再沸腾:“这……是,连王家都有人报信、只卫尉的人没有动。”
赦铃皱眉犹豫,“只怕其中有诈,君侯今夜是否请见入宫?属下是否跟随?”
“不必,你就从‘老路’入宫见陛下。”
伏序眉头一松:“王曹今日入宫了?”
“是,至今没出。”
“你与我同时行动,见机行事。”她意味深长地一笑,赦铃心领神会。
伏序安排完事宜,就让赦铃退下。她又在庭院中站至申时,始终面向洛阳中最巍峨的宫殿所在。臂侧弯刀通人情,稳稳地从肌肤熨至她心间。申时二刻,侯府中有铃响了一声,伏序便入书房更衣。
出府后,她乘的车架一路至南宫平城门,照例出示光禄勋印信,不出意外又被拦了下来。
伏序眼睑一压,看得卫士不敢抬头。
平城门下威严开阔,大司马的车架横在城门之前,驭马的仆从见她如见无物,反而扯着马鬃使马甩尾。即将闭宫,换防的卫士来来去去,公车司马更是领着一队人,端上出入簿,硬着头皮在此处绕来绕去的问话。
伏序一一忍过,直至公车司马无话可问。
风雪随着天色又骤大,公车司马两鬓硬生生问出止不住的汗。
他端着出入簿不敢落笔,只好将视线投向南屯司马,一言不敢再发。南屯司马面对伏序的目光也顺势低头:“君侯恕罪,卫尉岑公有令,凡入宫者,除了印信,如今还需尚书台当日批下的牒文。”
伏序逼近他一步,紧紧盯着他:“本官入宫巡察郎署,乃职责所在,何需尚书台允准?岑公又如何?他敢逾天子行事!”
南屯司马手上的长戟敲在甲胄上轻抖了一声,退后一步,头仍不抬:“下官听命办事,君侯若没有牒文,下官这就着人去请岑公示下。”
伏序的目光一错不错,再次逼近一步。
她身后白茫的落雪随她动作扑面压来,南屯司马余光瞥见,喉咙一阵窒息发紧,只好又退一步,他身后的公车司马与卫士无法,对着即将贴到脸上的上官,齐齐低头跟着退了一步。伏序环视这些人,话却对着南屯司马说:“你听命卫尉,本官听命天子,不若请天子与岑公一同示下,看看究竟是天子的话有份量,还是岑公的话有份量?”
一片哗啦啦的甲胄声落下。南屯司马连长戟都置于地,连称不敢。站在最后的卫士不明所以,纷纷跪下后面面相觑。城门前银鳞在光暗一线下凌乱地闪动,大司马车架的马儿焦躁地啼了两声挣脱马夫的钳制后退几步,马夫四处张望,被一扫而过的伏序腰间的弯刀晃了眼。
这瞬间,他莫名冷汗浸了满背,下了车佝偻着腰躲在马后。
公车司马跪伏于地,盯着面前的出入簿快要晕厥。伏序弯刀下温和的弧度逼视而来,像是一束利落的刀锋,好像几个月前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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