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十指震到发麻。与此同时,一阵玉环鸣响破风雪入耳,宫阙重重中人鸟怨鬼骤然惊醒,府外卫士惊惶奔入府,岑会丰久有预料的祸端乘雪来了。
他捂着胸膛站起,单衣入雪中,声声细听,发现竟然是使持节的声音!
岑会丰转身披甲持剑:“速走密道传讯大司马,使黄门仆射启复道叩北宫,请太皇太后驾临南宫!把王秀林还有其余的城门司马叫来,集所有卫士靠拢禁中,左都候此刻在什么地方巡逻?传左都候一道守卫禁中!”
先一步离开卫尉府的柏颐听声不对,他当即转道奔往自己与伏序约好的端门。
冬夜刺骨地冷,他的甲胄上滚下一颗一颗汗珠结成的霜。依照他的印象,端门下此刻应该是王秀林布置的守卫,没等他思索雪幕后见到的是厮杀完的断肢残骸,还是森然有序的卫士,穿雪之后,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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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悠闲的陈和霁。
除了十余名郎官,连卫士也静听其令。
柏颐软着双膝喜上眉梢,仿佛一无所知地凑上前:“下官知伏侯心有成算,特来相助——”
热泪盈眶尚未展现,他听见刀刃亮出比使持节还响的锋芒。
陈和霁没听他把这半句话说完,抽出特佩的长刀吹雪朝柏颐颈上去,这道沉默的银色挥出去,柏颐的人头刹那间飞进雪地无处寻。而无首的躯体静立雪中几息,膝盖先弯了下去,然后脊柱与大腿弯折着跪于端门之下。
卫士们视若无睹。
陈和霁身后,被调转长戟相对的一名南宫城门司马僵着脸后退一步。
陈和霁弯腰捧起一掌雪拭刀,血融于雪,从刀刃上蜿蜒地滑落。
他笑着问这名城门司马:“司马说职责所在,一切事由皆听南宫卫士令。瞧,他在雪中,司马尽可去问。”
这位城门司马双肩颓然塌下,与他率领的卫士们退在端门下,再无接应卫尉府之心。
他望向卫尉府的方向,不忍再看。
卫尉府前,伏序持一人还高的使持节与岑会丰隔雪相对。
岑会丰皮笑肉不笑:“安邑侯夜闯南宫,可知是何大罪?”
伏序充耳不闻:“传陛下口谕,卫尉岑会丰犯大不敬、又值守宫禁不力,黜尔卫尉职、收缴绶印,下黄门北寺狱!”
风雪声在岑会丰耳边碎裂,见势不对的卫士们退后朝岑会丰簇拥,他眯眼看着被雪淹没的使持节,隐约看见使持节顶端的青铜铃铎中铃舌凝霜、杀机毕露。漫天的雪绕过洛阳无数地方,尽数降临在南宫内的卫尉府上。
岑会丰双手握长戟,已经看过自南宫城门处传来的简讯,知晓尤庭春带人围宫,还是分毫怯意不露,道:“伏序,你手下不过几百郎官,即便尤庭春愿听你的号令围宫,你还敢叫城门兵杀进宫中不成?天色一亮,我看你与他的下场!”
伏序一摇使持节,将钻进铃铎内的雪摇落。
“岑会丰,拿你还需等天亮吗?”
使持节再响,伏序身后的卫士郎官听声而动,长长一喝,长戟便高高举起。而闻异动赶来的又两名卫尉麾下的城门司马,已经经过一轮与郎官、倒戈卫士们的拼杀。被岑会丰遣去北宫、王府报信的心腹皆铩羽而归,狼狈地持长戟护在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