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霍奇纳随手把钥匙丢到鞋柜上，踢掉鞋子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躺，然后长长的出了口气。

    因为海莉的电话，他比前两天早了一点回公寓。

    霍奇纳觉得，他的确该好好思考一下海莉说的那些话。

    毕竟当初邀请她来华府一起生活的是他，可现在把她的事抛到一边，只记得找艾莉亚的人也是他。

    他这样的行为，就像是个脚踏两条船的人渣……

    不，他就是个人渣。

    霍奇纳微阖了眼，陷入了沉思中。

    天完全黑了下来，屋子里没有任何灯光，只有窗外偶尔驶过车辆时的车灯快速扫过室内如同一尊雕塑般僵坐着的人。

    终于，霍奇纳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记录，看着最上面一排海莉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往下翻了翻，找到了艾莉亚的名字。

    按下拨号键，三声“嘟”响之后，手机里传出标准的女音：“……您拨打的……”

    用力地按下挂断键，霍奇纳把手机丢到一边，抬头望向天花板。

    至少海莉有一句话没说错。

    他不可能照顾艾莉亚一辈子。

    但很明显，现在的他是放不下艾莉亚的。

    这几天，只要他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艾莉亚哭泣的样子。

    想到这，霍奇纳起身去打开了客厅的灯，然后看向放在客厅装饰柜上贴了不少照片的毛毡板，过去把它拿下来，低头看着上面的一些照片。

    照片里笑得开朗明艳的少女，就像是一碰即碎的幻觉。

    他垂下眼睑，把毡板反扣到沙发上。

    再次拿过手机，他打通了海莉的电话。

    “海莉……”

    “这次想好你的答案了吗？”

    电话那边，海莉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我没办法放下艾莉亚不管，至少……现在的我做不到……”

    霍奇纳十分艰难的对海莉说出了这句话。

    “……”

    电话那头，海莉沉默了很久，才带着颤音问道：“所以……我们结束了，是吗？”

    “我想……我没资格让你一直等我……”霍奇纳轻声说道。

    “艾伦，当初我有多喜欢你的这份温柔，现在就有多恨。”海莉的声音尖锐而又潮湿。

    霍奇纳想，大概今后，他也忘不掉海莉的哭泣了。

    虽然还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最终他只能干巴巴的说了句：

    “……对不起。”

    “……嘟……嘟……”

    电话被无声地挂断，霍奇纳慢慢地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再次掀开那块毡板，伸手把几张照片取了下来。

    他低头一张张翻看过那几张照片，手指轻轻的描绘了一下照片中的人，就把它们整理好，起身走去书房，从书架上拿下本相册打开，把那些照片都夹了进去。

    在准备合上相册的时候，他停下了动作，最后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人。

    “再见，海莉。”

    说完，就合上了相册，把它重新放回书架上。

    ……

    又是一天的无功而返。

    天黑才回到公寓的霍奇纳再次坐到沙发里，开始想明天要怎么安排，到底要不要去纽约一趟。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就接通了：“布莱克。”

    “霍奇纳，你请几天假了！？”

    布莱克在电话里问他的后辈：“那杯酒的后劲没那么大吧？”

    “我有些私事……”霍奇纳这么说道。

    “听着，我不管你的私事有多重要，明天你必须回来干活！”

    布莱克认真的强调：“上面把审查即将回国的普兰蒂斯大使的下属的任务交到我们组里了，大家都要开始外勤，你不能再请假了。”*

    “……我知道了。”霍奇纳听后应了一声。

    “明天早上我能在局里见到你，对吗？”布莱克又问了一句。

    “我先挂了，明天见。”霍奇纳说完就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旁，抬手抓了一把头发。

    没办法再继续请假了。

    其实在米兰达再三向他确认艾莉亚没事之后，他就该放下担忧，回归正常的生活节奏。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需要见艾莉亚一面，和她好好谈谈才行。

    想到这，霍奇纳再次拿起手机拨出了米兰达的电话，没有办法再请假的话，他只能等艾莉亚回去之后，找时间去纽约见她了。

    电话“嘟”响了几声后，被对面接通，霍奇纳刚开了口：“米兰达……”

    “艾伦……”

    艾莉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让霍奇纳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并挺直了背。

    “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