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大叫一声醒了过来,顿时觉得全身上来没有一处不痛,可又使不上一点力气,好像整个人被折散又重组了一次一般,没有一块肌肉的控制权是属于自己的。
“你醒了,飞鹰……不,霍奇纳。”
被喊出本名的人微眨下了眼睛,视线慢慢聚焦后,终于看清了站在床边和他穿着一样的制服的黑人特警哈里森。
“虽然你刚醒就和你说这些有点残忍,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小组只剩下你一人存活,你又重伤不一定能再次归队,因此小组编号取消了。”
霍奇纳的喉咙动了动:“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在你昏迷期间,你的家人给你传了条电报,你的母亲两天前因病过世了……节哀,兄弟。”
对方说完这段话后,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喔。”
过了很久,躺着的人才发出一声轻应,在无人应答的病房内悄悄消散。
他努力地睁着双眼,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直到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好痛啊,他甚至不能哭得更大声一点,因为每一次的呼吸都心如刀割。
好累啊……原来连呼吸都可以用尽他全身的力气……
慢慢地闭上眼,他想,如果是梦,能不能让他快点醒来。
如果是梦……
“好了,不用送出来了。”
这时霍奇纳耳目边响起一个有些陌生了的声音,让他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还有半个月,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出门散步逛街。”
霍奇纳慢慢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熟悉的院门前,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前眼的屋子和站在屋门前道别的两人,眼眶再次染上了湿意。
“想想还真让人期待,我都多久没好好陪过你了……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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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辛苦工作也是为了我和孩子们,我理解的。”
霍奇纳看着身形消瘦的父亲和眉宇间带着丝淡淡忧伤的母亲,往前走了两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再见,我今天应该会早些回来。”
“好,我会做好你最喜欢的派等你回来吃。”
霍奇纳夫妇在门口吻别后,霍奇纳先生就转身上了汽车准备离开。
“……不,别去!爸爸!不要去!”
霍奇纳看着汽车发动,终于忍不住出声追了上去,但最终还是只能看着汽车越开越远,直到消失在他的眼野之中。
……
“别去……”
猛睁开眼,那种全身酸痛仿佛被灼烧的无力感再一次涌了上来,霍奇纳发出一声呻|吟,引来了守在边上的人的注意。
“艾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艾莉亚的语气十分担忧,眉眼间带着丝焦急与紧张,见他睁开了眼,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角和脸颊,觉得热度又降下去了一些,才微微松了口气。
“……我在发烧?”
终于厘清了梦境与现实的霍奇纳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摸到块半湿的毛巾,抓着它又用手背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