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成?户部那群人那么狠?”他抓住关键,“朝廷的诏令是明发上谕,还是层层下达?”
彼此都是聪明人,李禛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政令先传给州牧刺史,再由他们转告给我。”
祝轻侯笑了,“你觉得他们不敢假传政令?”
他十七岁品第扬名天下,由此入仕,直升尚书省,当了五年的尚书郎,去年十月刚要晋升尚书仆射,权臣之副,清要之职,再加上有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爹,也算玩转官场。
说到底,不过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
李禛默然不语。
祝轻侯看他低眉思忖的神色,无端看出了几分平静柔和,有些像少年时的李禛坐在宗学的窗边,坐得板板正正,认真看书。
“献璞,”祝轻侯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蛊虫在我心口里爬,”他装作难以忍受的模样,捂住心口弯下腰,气声虚弱。
李禛循声靠拢,试探着触碰他的心口,罕见地流露出紧张,“是这里疼么?”
祝轻侯顺势倚倒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膝骨,脸朝上,以手捂面,闷声地笑。
两心同,好一个两心同,彻底暴露了李禛的弱点——他还念着少年时的旧情。
分明只是露水情缘而已。
他当时年少轻狂,看李禛是众皇子中最受圣眷的,绮纨之岁,生得一副神仙貌,兼之母妃宠冠后官,母族也算显赫,极有可能成为未来储君,如此种种,这才选了他。
感受到怀中青年胸膛剧烈的起伏,李禛有一瞬间的无措,听清他压抑的笑声,面容上的情绪彻底褪去,再度变得面无表情。
他没叫祝轻侯起来,维持着这个姿势,不轻不重地抚摸着他散落的漆发,柔软得像一匹温凉绸缎,“小玉……心口疼吗?”
祝轻侯刚要笑他把谎话当真,心口却骤然发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密密爬过,疼得他在李禛怀里缩成一团,忍不住告饶:“……疼,好疼,献璞……”他攥住李禛的蹀躞带,拽得上面的佩刀和他颈上的符牌相撞叮当响,低笑道:“献璞……饶了我罢。”
阵痛瞬间消失,祝轻侯纤细的脊骨还在细细地发颤,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天底下,真的有蛊。
还是这种控制人心,令人欲生欲死的蛊。
……有意思,李禛现在倒是比从前有意思多了。
李禛低着眉,感受到怀中青年的鬓发薄薄湿了一片,冷汗津津,贴着他的腰襕,那点温热透过衣裳传到他身上。他动作温柔,一下下地抚摸着祝轻侯冷浸浸的面,“不是喊疼么?”
他疼,李禛心疼他,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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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喊疼,李禛就让他疼。
……这是什么道理?
祝轻侯有些想笑,他扯开唇,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软绵绵地靠在李禛怀中,盯着对方的心口,思绪飘忽,下意识思索这蛊的解法。
母蛊身死,子蛊暴毙身亡。
那他把母蛊活生生地剜出来,带在身上,不就没事了?
“小玉,在想什么?”李禛仿佛能洞悉他的想法,轻柔地拨开他凌乱湿漉的漆发,单手将一泓发尾拘在掌中,语调平静到几近诡谲:“在想,怎么把母蛊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