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料,尚青云是为了追问三千万白银的下落。
祝轻侯迟疑着,目光闪躲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犹犹豫豫道:“我不能说,我一旦说了,肃王他……”
尚青云露出了然的神色,果然,肃王已经知道了那三千万白银的下落,他既然知道,为何又如此急切地敛财,甚至破天荒地开始收礼。
难不成他是未雨绸缪,为了得到那笔巨财做准备?是了,也只有如此巨财才能打动油盐不进的肃王。
尚青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还要再问,祝轻侯却露出有些害怕的表情,疾步走到明处,迅速拉开了距离。
走出尚青云的视线后,祝轻侯脸上的神色褪了个一干二净,轻轻地哼着祝雪停作的新诗。
莫话封侯事,潦倒酒一杯。
王府水榭一宴过后,雍州郡内的气氛越发紧张,官兵一脚踢开柴扉,将茅庐翻了个底朝天,当街逼得百姓跪地告饶。
官兵一脸为难,“若不是祝家贪墨所巨,朝廷也不会加赋,我们也不至于登门来要,说来说去,都是那□□佞的错。”他想了想,“那就把这些牛羊牵走吧。”
凄厉嚎哭声不绝于耳,一条缰绳在两端撕扯。
“放手!”
一位随行的小官站出来,呵斥道。
官兵转头对百姓怒目而视,“听见没?!还不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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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我是让你们放手!”
官兵错愕地抬头,看见小官正对他们怒目而视,转念一想,这人不过是被贬的谪官,怎么配使唤他们?
他毫不在意,推开小官,踢开百姓,牵过牛羊,转身便走。
四面百姓哗然。
小官被灰头土脸推倒在地上,险些头破血流,顶着一脸的青紫爬起身,高高举起手中的短刃,掷地有声:“这是肃王殿下亲赐的匕首!谁敢抗命,我就用这匕首剜了他!”
祝轻侯正用指尖虚虚对着心口比划,似乎在思索着该如何划开皮肉,取出里面的蛊虫。
蛊虫似有所感,竟有些隐隐躁动,他按住心口,低声哄道:“好孩子,别再闹了。”
祝雪停在一边作诗,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祝轻侯,在他察觉之前收回了目光,再看纸张,上面的墨迹已经断了。
思路也断了,他呆望了一会儿,索性不再作诗,朝祝轻侯比划道,你给他们传讯,难保肃王不会知道,还是小心为好。
作诗需要灵感,祝轻侯闲来无事会和祝雪停闲谈几句,左右都是比划手势,也不用担心旁人会看穿。
祝轻侯懒懒笑了一下,“你很怕他知道么?”他倚靠在窗边,窗光映得他眉眼疏懒,“被我利用,难道不是他的荣幸?”
说完这句话,他抬眸看向立在殿门外的李禛,“献璞,你说是不是?”
闹市扶危,与民抗官,祝轻侯联合那几个谪官唱了一出好戏。
早已来到,驻足在门外的李禛缓缓动了,手中漆黑纤长的长杖击在柔软的氍毹上,声息极其细微。
祝雪停望着肃王,望着雪白的眼纱和漆黑的长杖出神,在对方走到面前时终于如梦初醒,慌忙让开去路,也露出了他身后的祝轻侯。
祝轻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