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客?
那就是人还没走。
祝轻侯眼睛一亮,踮起脚,往前招手,“献璞!”
王卒一惊,回头看去。
却看见身后书房的槅门一动不动,哪里有人?
祝轻侯趁机拨开他的剑鞘,越过他,径直站到书房门前,刚要推开槅门,便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王爷,听说你获了一个罪奴,不知能不能开颜,赏给臣。”
是道清冽轻盈的青年声音,寒泉响石,清朗散漫。
这一声过后。
书房内久久没有动静。
王卒也听见了,心知那人口中所说的罪奴指的是祝轻侯,如此轻蔑,倒叫他生出了一两分不忍。
也不知祝轻侯听了这话,会不会——
他正要去看紫衣青年的神色,斟酌着要不要说一两句安慰他的话,后者却随手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好热闹啊,”祝轻侯随口道,再看书房,里面只有两个人而已。
李禛坐在临窗的案前,窗光漼漼,清明柔和,照着他雪玉堆就的眉眼,照得漆黑领襟如墨,白色衣摆生光。
仙姿佚貌,高峻巍然。
再看坐在下首的红衣青年,红绫束发,双手箍着雪花锻铁似的护臂,坐得还算端正,姿态透着无形的紧绷。
不像是会客。
……倒像是两相对峙。
祝轻侯顶着两人的目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往里走,走到李禛身边,刚要唤人添把圈椅,却发现之前坐的圈椅依旧好端端地待在原地,不曾挪动分毫。
他微一挑眉,拉开圈椅,在李禛身侧坐下。
“怎么不说话了?”
祝轻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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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口道。
书房内一片寂阒。
窗牖外,枝叶婆娑,春风萧肃,吹得光影飘浮,切割出道道淡而无形的寒光。
封禅的目光落在祝轻侯的手上,那只手搭着肃王的手臂,懒洋洋的,像是早已习惯了这般熟稔。
他按住指尖,缓缓收回目光,不动声色,问道:“殿下,这位是……?”
李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淡,比从前还添了一丝生人勿近的冷峻,“送粮事毕,你可以回司州了。”
这是在逐客?
明知对方瞧不见,封禅依旧敛去表情,不动声色,“我父久闻殿下之名,都说殿下当年才是最有可能……”
话说到此处,他骤然停下,似乎有意要引人追问。
李禛显然没有追问的兴致,神色寡淡,微微侧首,祝轻侯猜出他要说什么,连忙按住他的手,抢先开口。
“这人是谁?”
祝轻侯懒懒道,当着封禅的面,光明正大地向李禛打听他的身份。
李禛面无表情,淡淡反问:“你不知道?”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在装作不认识一般。
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祝轻侯一面摩挲着李禛的手指,从修长的指尖到微微凸起的指骨,像是在把玩一件漂亮的摆件,一面道:“我该知道吗?”
一句话,又把问题抛给了李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