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祝轻侯在一旁努力地制造动静。
他随手将面前的卷牍摊平了些,继续摸索着,一面摩挲,一面念出声:“司州稻谷三万石……”
说来也巧,这册卷牍恰好和司州送的粮食有关。
难道李禛是有意给他看的?他发现自己前几天偷看卷牍的事了?
祝轻侯脑子里转了一圈,没在意,继续念,势必要念得李禛脑瓜子嗡嗡。
李禛:“……”
书房外。
排着队,等着觐见肃王的雍州官吏们:“……”
谁在里面念经?
声音还挺好听的。
王卒小心翼翼地替他们通传,目不斜视,忽略趴在案上念经的紫衣青年,对肃王道,雍州新上任的官吏到了。
这些官吏,一部分是受到朝廷调令,千里迢迢从邺京来的,一部分是从别的州郡来的。
路途遥远,耽搁了小半月才到雍州,一来就忙不迭地前来觐见肃王。
“让他们进来。”李禛平静吩咐。
王卒有些为难地看了祝轻侯一眼,新上任的官员觐见肃王殿下,他留在这里不合适吧?
万一传出去,说殿下携男宠待在书房理政,这岂不是……
祝轻侯若是自觉,就该自己从角门出去。
偏偏祝轻侯没有自觉,他甚至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略微支起身子,靠在隐囊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愣着做什么?叫他们进来呀。”
王卒:“……”
不知道,恐怕会以为你才是王府主人。
肃王殿下没发话,显然是默许了祝轻侯嚣张的作态。
王卒只得转过身,领着小鸡崽似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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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众官久闻肃王凶名,都说肃王杀人不眨眼,治下极严,乃是镇守边关的阎罗,个个战战兢兢,如临深渊,极其小心地行礼拜见。
等了半天,却等到一道清亮的青年声音:“起身吧!”
肃王殿下的声音竟然如此……
如此……
活泼?
有胆大的小心地用余光看去,视线微微上移,引入眼帘的是一抹紫色,再看旁边,是一抹清冷的缁色。
再往上看,肃王蒙着白绫,视线冰冷。
官员:“!!!”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怎么觉得,那一刻的肃王殿下,好似护食的凶兽,不许任何人看他圈养的珍宝一眼。
……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祝轻侯全然没有发现那一刻的暗流涌动,自顾自地指点江山:“大家都起来吧!”
他毫不在意会不会抢了李禛的风头,脑袋凑过去,随意翻看着李禛面前的官员案录,随口唤道:“那个谁?你从哪来的?”
“回……大人,”
被点到的官员斟酌了一下称呼,摸不透眼前这个紫衣青年的身份,看他眉间红痣,过人容貌,有些疑心他是祝轻侯。只是,按照祝轻侯和肃王殿下的过节,肃王殿下怎么可能让他好端端坐在身侧。
他左思右想,怎么也猜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