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40  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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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度打开药瓶,往里看了看,“你不去查查, 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当年李禛失明后,太医院所有的御医一一诊治过,个个都摇头,表示束手无策。

    区区一颗明目丹,又怎么可能起效?

    李禛唇边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透着一丝淡淡的讥诮,平静地提醒:“我中的是毒。”

    没有解毒药,再多的丹药补品,都无济于事。

    祝轻侯神色一怔, 仿佛被冻住一般, 两个呼吸后,他才讪讪地开了口:“解毒药,李玦手里应该有。”

    说来, 他也并不确定,李玦究竟有没有解毒的丹药。

    纵使有,也不见得容易得手。

    殿内一时死寂,一滴雨自檐弓坠落,砸在长阶上,雨丝如幕, 掩住天光。

    李禛敛下袍裾, 正襟危坐,和祝轻侯拉开了距离——三指不到的空隙。

    祝轻侯自然有所察觉,望着那空隙看了两眼,侧身, 主动靠拢过去。

    “……走开。”李禛低声斥道,他向来不会口出恶言,就连训斥,也显得洵雅温文。

    他在抵触祝轻侯的触碰。

    换做旁人,早就小心翼翼地退开,自觉地退到肃王瞧不见的地方去了。

    偏偏祝轻侯是个不怕死的性子,他没皮没脸地靠了过去,把脑袋抵在李禛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小声问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许是自知理亏,祝轻侯的声音小了不少,朦朦胧胧的,像是有小勾子在人耳边勾着。

    他等了两下,没等到李禛的反应,正要抬头去看,忽觉颈侧一凉,冰凉修长的指尖摩挲他颈间跳动的脉搏。

    那双掌控他命脉的手的主人低下头,在他耳畔道:“祝轻侯,我真想……”

    ……想怎么样?

    杀了他?

    放话威胁之前也不看看他自己舍不舍得。

    祝轻侯在心里笑他。

    下一刻。

    心口骤然一痛,说不清是痛还是痒,仿佛横空劈下一道闪电,激起一阵涟漪,祝轻侯身体发软,倒在李禛怀里,有气无力道:“献璞,疼……”

    他体质敏感,又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一分的痛落在他身上,活生生重了三分,从口中说出来时,已经变成了十分。

    委屈巴巴的,活像是李禛不讲道理,欺负了他。

    李禛辖制祝轻侯的薄肩,将人扶起来,控在怀里,掌心覆在他脸上,摩挲着青年出落得立体明晰的五官。

    像是触碰,又像是无言的控制。

    祝轻侯被冰凉的五指冻得一哆嗦,打了个冷颤,想到对方骤然发难的原因,下意识解释道:“那药……”他刚吐了两个字,陡然转了话锋,又道:“解药总归在东宫手里,想些办法,偷回来,抢回来。”

    李禛已经松了手,取了帕子,自顾自地擦拭,不仅动作冷淡,声音也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我已经查过了。”

    李玦如此怕他,又怎么可能留下解药。

    这不行那不行,每条路都被堵死了。

    祝轻侯从来不是会发愁的性子,捏了捏手中的药瓶,“你试试,兴许误打误撞,就好了呢?”

    守在外头的抱朴暗暗冷笑,都说是药三分毒,且不说没用,这药还未经查验,殿下怎么可能会吃?

    李禛低眉,从祝轻侯手中接过药瓶。

    祝轻侯有些诧异,刚要提醒他验过再吃,李禛却合上盖子,淡声道:“见素,将这药还回去。”

    见素推门而入,恭敬地接过药瓶,转身便要走。

    祝轻侯微微睁大眼,试图劝说:“万一有用呢,你怎么查都不查就送回去了?”

    李禛翻开一册卷牍,逐字逐句地摩挲辨别,淡声道:“我不需要。”

    他不需要封禅的馈赠,也不需要祝轻侯的好意。

    祝轻侯磨了磨牙,平生头一次生出了一种冲动——想咬李禛,咬得他没法再嘴硬。

    好端端的,人家都把药送来了,怎么着也得试一试。他倒好,原样给人送回去。

    这算什么?

    “好啊,”祝轻侯心里不痛快,连带着唇舌也尖锐了几分,“你一辈子都别想看见我。”

    李禛呼吸顿时轻了几分,胸膛起伏的弧度也愈发平静,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越是动怒,便表现得越发平静。

    “小玉,”他低声唤了一句祝轻侯的小名,制止他的话头,声音温凉低沉:“你在外面培植的势力,我可以连根拔起。”

    那些人位卑言轻,在宦海中脆弱得像蓬草,以祝轻侯为首,勉强聚成了一股微薄的势力。

    他有的是耐心,一个个找出来,连根拔去。

    祝轻侯十分从心地安静了下来。

    他望着李禛被白绫遮住的眼眸,心内五味杂陈,抬手,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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