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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承受天道更迭带来的阵痛代价,无法接纳新生伴随的毁灭牺牲,所以他选择了最极端、最偏执的方式。
既然变化必会带来灾祸,更迭必会引发浩劫,那便彻底扼杀所有变数、永久固化所有秩序、杜绝一切新生可能。
以永恒死寂,换绝对安稳。
第三节墨规初心,悲恸成执
幽暗无垠的九天虚空深处,无光无暖、无生无息。
亘古孤寂的黑暗之中,一道修长孤峭的身影静静伫立,衣袍翻飞、黑发寂垂,周身萦绕着万古不化的寒凉与沉郁。
墨规子闭目凝神,指尖轻轻摩挲着一缕跨越万古的天道气机,那缕气机来自人间新道盟,裹挟着完整复苏的万古真史气韵,正浩浩荡荡、坦荡磅礴的涤清天地间的虚妄浊气。
当被他掩埋三万载的上古真相尽数曝光,当被他篡改三万载的天道历史彻底归真,这位执掌万古旧道、禁锢苍穹三万载的天道代行者,身躯微不可察的一颤,沉寂三万年的心绪,第一次掀起汹涌波澜。
无人知晓,这位被万古众生视作独裁暴君、秩序桎梏、天道枷锁的无上存在,最初的初心,从来都不是权欲,而是护生。
三万七千年前,少年墨规子生于上古盛世末年。
彼时的天地,虽规则固化、生机渐失,却依旧山河安稳、万民安居、岁月平和。他出身寻常修士世家,心性纯粹、心怀悲悯、敬畏天道、怜惜苍生,毕生所愿,不过是守护山河安稳、护佑万民无忧。
他曾是上古最纯粹的护道者,心怀赤诚、心有大爱,坚信天道有序、众生安宁,便是世间至善。
可天道无情、浩劫无常。
突如其来的规则崩塌、天地动乱,打碎了所有平和美好。
他亲眼看着朝夕相伴的亲人、同门、乡邻,在天道浩劫中瞬间湮灭;看着繁华万里的山河,转瞬崩裂成虚无焦土;看着传承万古的上古文明,一步步走向覆灭消亡。
尸山血海、哀鸿遍野、万物凋零、天地寂灭。
那场浩劫,带走了他所有珍视的一切,也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认知与信念。
年少的悲悯赤诚,在无尽杀伐与覆灭中,被一点点碾碎、腐蚀、扭曲。
他眼睁睁看着天道更迭带来无尽灾祸,看着众生求变换来覆灭结局,看着天地新生伴随万古寂灭。极致的悲痛、极致的无力、极致的恐惧,彻底重塑了他的道心。
自此,他心中立下万古执念:动荡即灾祸,变数即灭亡,但凡有一丝异动,终将引发滔天浩劫,覆灭世间一切美好。
想要护佑苍生、保全天地,唯有彻底杜绝一切变化、锁死一切变数、固化一切秩序。
宁要万古死寂的安稳,不要一瞬新生的动荡。
这,便是墨规子所有偏执、所有独裁、所有禁锢的最初初心。
不是恶念,不是贪权,而是一场源于极致悲痛、极致无力的自我救赎与天地禁锢。
上古浩劫落幕,新旧天道交替的最后关头,无数上古大能以身殉道,只求打破僵化旧规、为天地搏一线生机。唯有他逆势独行,以残存无上道力强行维稳、固化旧规、封锁新生,硬生生终止了天道更迭。
他以一己之私的执念,保住了濒临彻底崩毁的天地骨架,避免了整片苍穹彻底覆灭的结局,却也亲手斩断了天地的新生之路,将万物锁入三万载的沉寂牢笼。
于绝境之中保全天地,却也在安稳之中禁锢万古。
功罪相依,是非难断。
世人只知他独裁三万年、禁锢众生、垄断天道、扼杀生机,是祸乱万古的暴君;却无人知晓,他曾是上古浩劫唯一的幸存者,是背负万古悲痛、以偏执方式守护天地的孤道者。
三万年以来,他独自守着残破的天地、固化的规则、死寂的山河,承受着无人理解的孤独、无人共情的悲痛、无人认可的坚守。
他刻意篡改历史、扭曲真相、驯化众生,不仅仅是为了稳固自身权柄,更是为了杜绝后世再次追求变数、再次引发浩劫、再次重蹈上古覆辙。
他宁愿让万千生灵怨恨自己、唾弃自己、禁锢于安稳牢笼,也不愿再见一次山河倾覆、众生覆灭的万古浩劫。
执念太深,悲恸成魔。
虚空深处,墨规子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无尽复杂的情绪。有万古不灭的悲痛,有无人理解的孤寂,有初心未改的执拗,也有真相曝光后,一丝难以察觉的茫然与动摇。
三万载精心构筑的虚妄壁垒,被凌无妄一朝彻底打碎。
他坚守三万载的道心根基,被一句“天道本应生生不息”彻底撼动。
“你不懂……你从未见过山河倾覆、万灵俱灭的绝境。”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低沉,带着贯穿万古的悲凉,“自由会死,变数会亡,动荡会覆灭……唯有绝对秩序,可保天地不灭、苍生永安。”
“凌无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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