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禾跪着一句话都不说，娄萧也因为太过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许呦有点儿兴奋，因为她没想到娄萧会纵容自己逼跪姚禾，她来之前还真的担心娄萧对姚禾还有感情，现在的话，只剩下鄙夷了，那些流言蜚语该不会是姚禾自己传出去的吧？

    她冷嗤一声，“算了，跪也跪了，我就原谅你好了。”

    她的语气十分大发慈悲，仿佛是自己善良才不会跟姚禾计较。

    姚禾什么都没说，她缓缓起身。

    许呦本来还想再讽刺几句，但是落在她手肘上的那只手的力道一瞬间加重，她差点儿直接尖叫出声，她看向旁边站着的娄萧，娄萧的脸色很难看，许呦莫名很害怕这样的娄萧，她要说出口的话全都咽了回去，甚至都不敢动一下。

    娄萧缓缓放开她的手臂，语气很淡，“你先回去吧。”

    许呦住在这里是经过他的允许，现在他却要她回去，她有些不高兴，但眼下也不敢反驳，只能灰溜溜的先离开了。

    娄萧没有跟着姚禾上楼，而是朝着外面走去，等来到了开阔地带，他才拿出一根烟开始抽，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他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他上车离开了这里，足足一周都没有回来，其实也没有去其他的地方，就是不想回来。

    而姚禾这一周居然难得的安宁，没有许呦找你她的麻烦，别墅里的所有人依然当她是空气，她每天自己做饭，剩下的时间就是看着外面发呆。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是温瓷发来的消息。

    现在温瓷算得上是她唯一的朋友，除了跟温瓷见面之外，她几乎不出门。

    温瓷拍的是一份甜品的照片，语气是朋友之间的熟稔。

    【出来聚聚？】

    今天天气还不错，姚禾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

    她有些羡慕温瓷，但又说不清自己到底在羡慕什么。

    温瓷有爱她的老公，有优秀的女儿，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姚禾觉得自己跟温瓷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周围人全都讨厌她，她好像生来就不受欢迎，可是温瓷不一样，她站在那里就十足的闪耀，裴寂对外十分雷厉风行，可只要跟温瓷说话，就会下意识的软和了语气。

    姚禾曾经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所以难免在见到温瓷的时候，表现出了那么一丝艳羡。

    温瓷将自己面前的甜品推过来，语气很淡，“你又瘦了，你称过自己现在的体重么？”

    姚禾缓缓摇头，她压根想不起要称重，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干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撑着她继续过这样的日子，以前很穷很穷的时候，比现在似乎要开心多了，可是要让她就这样离开，那就是彻底离开了娄萧的世界，她接受不了一辈子都不再见到娄萧，所以哪怕就是这样活着，她好像也在慢慢接受了，不再挣扎，任由那些黑暗的东西将自己吞噬。

    她低头看着面前漂亮的甜品，拿过旁边的勺子吃了一口，然后轻轻开口，“温瓷，你人真好。”

    温瓷有些意外，她跟姚禾算下来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一个月也就见两次面，甚至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心，仅仅只是寒暄而已，这个人居然就觉得自己很好。

    这一瞬间，她有些难过，她为什么要跟姚禾见面，也为什么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姚禾，因为她在姚禾的身上感觉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陷入绝望没人能救的自己，她比姚禾好得多，因为她还有林浸月这样不离不弃的朋友，但是姚禾好像什么都没有。

    温瓷跟她见面的这些日子，一直在试图找到一个支撑姚禾继续生活下去的支撑点，可她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到底是什么支撑姚禾走到现在的，难不成她还爱着娄萧么？

    温瓷知道自己必须要出手干预了，不然姚禾哪一天在外面自杀了都没人知道。

    这个人将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她就必须得做点儿什么。

    “姚禾，你还爱着娄萧么？”

    这句话一问出口，姚禾不是急于反驳，而是下意识的将自己抱住，这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她甚至有些惶恐的朝着四处看了看，似乎害怕这样的问话被其他人知道，在流言蜚语里胆战心惊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好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正常人相处了，所以温瓷对她的一点儿善意被无限放大，她才会将温瓷当成最好的朋友，甚至是潜意识里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温瓷理解这样沉重的情绪，所以她必须明白姚禾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姚禾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

    只说出了一句，“我这样的爱，不觉得很恶心么？”

    说着，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似乎有点儿想吐。

    温瓷万万没想到姚禾自己自己能给出的爱意，居然是这样认为的，她只觉得无比震惊，姚禾怎么会讨厌她自己讨厌到现在这个地步，甚至觉得爱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