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袖口、裤腿都扎紧，背上背着药箱和软剑。

    南宫珏依旧是青衫，但袖中符箓已换成了攻击性的雷火符。

    林莲心穿上了吴掌柜找来的渔家女衣裳，头发用布巾包起，额头的莲花印用特制的药膏掩盖，暂时不会发光。

    李逍遥和萧惊鸿各带十名精锐护卫，都穿着黑色水靠，腰佩兵刃，背负重物。

    子时将至。

    众人悄然离开听涛阁，分乘数条小船，驶入浓雾笼罩的太湖。

    上官拨弦、南宫珏、林莲心同乘一船，由吴掌柜亲自掌舵，往西水道方向去。

    李逍遥和萧惊鸿的船队则稍晚出发，绕向另一条路线。

    船行在浓雾中，能见度不足十丈。

    只有船头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

    林莲心紧紧抓着船舷，脸色苍白。

    “别怕。”上官拨弦握住她的手，“我们会成功的。”

    林莲心点点头，但手依然在抖。

    南宫珏盘膝坐在船头，闭目感应。

    忽然，他睁开眼：“前方有船。”

    吴掌柜立刻熄灭灯笼，众人屏息。

    浓雾中，隐约可见一艘巡逻船的轮廓，正缓缓驶过。

    船上站着几个黑衣人，手持弓箭，警惕地扫视四周。

    但浓雾太大，他们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小船。

    巡逻船渐渐远去。

    吴掌柜松了口气，重新点亮灯笼，继续前行。

    半个时辰后，船抵达西水道入口。

    水道狭窄，两侧山崖陡峭，如一道门户。

    入口处，果然有两艘战船把守，船上灯火通明，守卫来回巡逻。

    “就是这里。”吴掌柜低声道，“支流在水道右侧，被一块突出的岩石遮掩，不容易发现。”

    他小心翼翼地将船划向右侧。

    靠近岩石时，果然看到一条仅容一船通过的缝隙。

    船驶入缝隙，里面是一条更窄的水道，蜿蜒曲折。

    又行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一道山崖。

    崖壁湿滑，长满青苔，但在约三丈高处，有一处平台。

    “就是那里。”上官拨弦仰头看了看，“我先上。”

    她解下背上的绳索，绳头系着铁爪。

    甩了几次，铁爪终于勾住平台边缘的石缝。

    她试了试牢固程度，然后抓住绳索，脚蹬崖壁，快速攀爬上去。

    动作轻盈敏捷，如猿猴般。

    很快，她登上平台，固定好绳索，垂下绳梯。

    南宫珏先上，然后拉上林莲心，最后是吴掌柜。

    平台后是一条狭窄的石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众人依次进入石缝，走了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片密林。

    林中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没有。

    “这里就是雾岛西侧。”上官拨弦展开地图确认，“穿过这片林子，再翻过一道山梁，就是中心湖区。祭坛应该在湖区中央的岛上。”

    她看向南宫珏和林莲心：“准备好了吗？”

    两人点头。

    “那就出发。”

    三人潜入密林。

    林子里的雾气比外面更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上官拨弦点燃一支特制的火把，火把燃烧时发出淡蓝色的光，能穿透雾气，但又不显眼。

    借着火光，他们小心翼翼地在林中穿行。

    地上落叶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

    但走了一段，上官拨弦忽然停下。

    “等等。”

    她蹲下身，用匕首拨开落叶。

    落叶下，是暗红色的泥土。

    不，不是泥土。

    是干涸的血迹。

    而且不止一处。

    整片林地，几乎都被血迹浸透。

    “这里发生过屠杀。”南宫珏沉声道，“恐怕就是那些童男童女……”

    林莲心捂住嘴，强忍呕吐的冲动。

    上官拨弦站起身，眼神冰冷：“继续走。”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

    是火光。

    三人悄悄靠近，躲在一棵大树后观察。

    前方是一处空地，空地上架着数十个火盆，照得如同白昼。

    空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砌祭坛。

    祭坛呈圆形，分三层，和上官拨弦绘制的图一模一样。

    最外层的四十九个血池，已经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中间层的十八个乐师位，空无一人——乐师早已被救走。

    最内层的三个主位，此时只有主持者位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