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都是过路的！”

    娜塔莎叹了口气，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转身去检查几人的状况。

    我站在一旁，打量着这间简陋的诊所，目光最终落在桑博身上，他正对着娜塔莎露出那种夸张的讨好笑容，但眼底却闪烁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

    这个假面愚者……到底在策划什么好戏？

    我推开门，冷冽的下层区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机油煤炭和地下河特有的潮湿霉味。

    桑博的聒噪被隔绝在门后，耳边终于清净了几分。

    可惜清净不过三秒。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骤然逼近！

    我侧身，一柄泛着寒光的镰刀擦着我的面具划过，在门框上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上层区的贵族老爷，迷路迷到这儿来了？”

    蓝发的少女站在巷口，逆着昏黄的矿灯，紫罗兰色的瞳孔里跳动着危险的火焰，她的镰刀在指尖转了个圈，稳稳落回掌心，刀锋直指我的咽喉。

    上次那个把我错认成贵族的地火成员。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不是贵族。” 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平静得近乎冷漠。

    希儿冷笑，刀尖又逼近一寸：“那你是什么？银鬃铁卫的走狗？还是……”

    门突然被撞开，桑博像只受惊的鼹鼠般窜出来，夸张地张开双臂挡在我和希儿之间：“希儿姐！姐姐！我的好姐姐！别动手！”

    镰刀险险停在他鼻尖前。

    希儿的眼神更冷了：“滚开，桑博。”

    桑博讪笑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推开刀锋：“这位真是我朋友！您看，他还帮咱们救了几个被铁卫追杀的倒霉蛋呢！”

    希儿的目光越过桑博的肩膀，上下打量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和你桑博做朋友的，能是什么好人？”

    桑博捂着心口作痛心状：“这话太伤人了！我桑博可是下层区有名的诚实可靠……”

    “闭嘴。”希儿的镰刀突然转向，刀背重重敲在桑博头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力量悄然收回杖中。

    无聊。

    转身要走，希儿的声音却从背后追来：“站住。”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桑博说你救了人？”她语气里的敌意稍减，但警惕丝毫未消，“谁？”

    桑博揉着脑袋凑过来：“就那个灰头发的小姑娘，还有她两个同伴，外加……”他声音越来越小，“……布洛妮娅大人。”

    希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镰刀唰地架在桑博脖子上：“你把银鬃铁卫的统领绑来了？！”

    “救！是救！”桑博高举双手，“这怎么能算绑架呢？”

    “放屁！”希儿一脚踹开他，刀锋直指我后心，“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终于转过身。

    铜蛇杖轻轻点地，暗金纹路在杖身流转：“路过的不重要角色。”

    希儿眯起眼：“和裂界一伙的不重要角色？”

    空气瞬间凝固。

    桑博的笑容僵在脸上：“希儿姐，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我沉默地看着希儿。

    她比想象中敏锐，或者说，她对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

    “裂界的反应”她突然说，“你经过的地方，风雪会停歇。”

    镰刀微微压低。

    “我在巡逻时见过三次裂界的怪物死亡……每次都有不寻常的气息。”

    桑博倒吸一口冷气：“您该不会以为……”

    “我没和你说话”希儿打断他，目光死死锁住我，“最后一次机会。解释。”

    木质化的左臂在袖中躁动。

    我忽然笑了。

    “解释什么？解释我如何把那些擅闯裂界的蠢货砌进墙里？还是解释……”

    杖尖突然刺向地面，暗金洪流炸开！

    希儿疾退，但能量潮汐仍掀飞了她的发带，蓝发在爆裂的气流中狂舞。

    她半跪在五米外，镰刀深深插入地面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我和你们的大守护者，正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桑博抱头蹲在墙角：“两位祖宗！要打去练舞室打啊！”

    希儿抹去血迹，眼神却亮得骇人：“果然是你，那个传闻的铜蛇杖。”

    我微微偏头：“现在要逮捕我吗？小姐。”

    她缓缓站直身体，镰刀在掌心旋转：“我和银鬃铁卫可不是一伙的，不过你，我会拿下。”

    桑博绝望地哀嚎：“娜塔莎医生！快出来管管啊！”

    诊所的门猛地打开，娜塔莎手持药剂走出来。

    “要打远点打”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的病人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