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蕾军结束谈话后，陆向阳又在许炳荣的推荐下，参加了一场由年轻创业者自发组织的交流酒会。

    地点在中关村附近的一家酒馆。

    有二十来个年轻人聚在一起，谈论着各自的项目。

    从年龄上来看，年轻一点的就和陆向阳差不多。

    年龄稍长的也不过四十来岁。

    三三两两围聚在一起聊天，有的激情澎湃讲述自己创业的项目，如何的实现颠覆性创新。

    当然也有愁眉苦脸抱怨项目融资困难。

    尤其是金融危机后，很多的资本都在观望。

    08年后到现在，也就京胨的融资是最好的一次融资。

    不过人家项目做得好，有资本看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向阳喝着一杯啤酒，听着大家的讲述。

    其实他知道，2010年可以说是互联网创业最好的黄金时代。

    这一年，渼团才刚成立，字节还未成立，B站还是个毫无名气的同好小站。

    还有拼夕夕的黄铮还在当码农。

    很多后来的商业大佬们，此时都尚未崭露头角。

    所以这真的是遍地黄金的时代。

    只是绝大多数人没有发现。

    正思索间，一个穿着休闲T恤的青年走了过来，有些腼腆的问道：

    “你好，陆总，还记得我吗？我们今天下午见过的。”

    陆向阳抬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正是今天晚餐结束时，互相留过名片的徐毅，B站的创始人。

    算起来对方今年也才21岁，比陆向阳大了一岁。

    “当然记得！”

    陆向阳微笑点头，伸手和他握了握手，示意他坐下说：

    “你找我有事吗？”

    徐毅坐在凳子上，开门见山说：

    “我叫徐毅，做了一家叫‘Mikufans’的ACG社区，前两个月已经改名叫‘哔哩哔哩’了。”

    陆向阳故作惊讶：“哦？是那个可以发弹幕的网站？”

    徐毅眼睛一亮：

    “陆总，你也知道我做的网站？”

    “当然，我还挺喜欢的。”

    陆向阳笑道，“你们那个弹幕功能很有意思。”

    “终于有人懂我了！”

    徐毅像是找到了知音，立刻兴奋起来：

    “我今天在峰会上转了一圈，投资人要么听不懂，要么觉得弹幕是‘干扰用户体验’……”

    干扰用户体验？

    陆向阳心中暗笑，这帮投资人根本不知道。

    几年后，弹幕会成为年轻人文化的标配。

    很多视频，弹幕才是精华。

    两人越聊越投机，索性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徐毅还自掏腰包，又给陆向阳点了一杯啤酒。

    然后，他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打开B站的后台数据给陆向阳看：

    “我们现在日活不到2万，用户基本都是动漫爱好者，但粘性很高，平均停留时长超过40分钟。”

    陆向阳点点头，心想，这个数据在2010年已经很不错了，毕竟B站还没开始破圈。

    徐毅叹了口气：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服务器成本越来越高，我们快撑不住了。”

    陆向阳沉吟片刻，问道：

    “你找过融资吗？”

    “找过，但没人看好。”

    徐毅苦笑：“投资人都说哔站这种动漫小类型社区没前途，要么就让我转型做视频门户，像忧酷那样。”

    陆向阳摇头：“他们不懂。”

    “那陆总……你觉得年轻人文化社区的未来是什么？”

    徐毅试探性地问。

    陆向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

    “你觉得B站的灵魂是什么？”

    “陆总，我们网站叫bilibili，不叫B站。”

    徐毅觉得陆向阳这个称呼，像是在骂人。

    毕竟，现在确实也不叫B站。

    可陆向阳笑了笑：“你不觉得B站听起来很简洁上口吗？”

    徐毅想了想：“好像也是……那陆总刚才说的B站灵魂，是社区氛围吗？”

    陆向阳摇头。

    “那是二次元内容？”

    陆向阳再次摇头，笑了笑说：“都不是……就是弹幕。”

    “弹幕？”

    “对。”

    陆向阳语气笃定，“弹幕让观众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能实时互动、共同创造体验的参与者。这种‘共时性’的社交方式，才是B站最独特的价值，甚至说就是B站的灵魂。”

    “？？？？？”

    徐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