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点亮右边的手机，那是柠檬社区的一条视频。

    视频里，一个农村女孩正坐在自家院子里，用剪刀把一件旧T恤剪开，穿针引线，几分钟后，一个造型独特的潮流背包出现在镜头前。

    评论区里，弹出一个链接：

    【同款DIY材料包】。

    “这是故事逻辑。”

    陆向阳看着记者的眼睛：“她卖的不仅仅是背包，更有‘旧物改造的成就感’，短视频把消费从‘我需要’变成了‘我想成为’。”

    “？”

    周瑞愣了一下，手中的录音笔微微颤抖。

    这个观点，他在硅谷都没听到过：

    “所以，您认为传统电商有问题？”

    “传统电商将死于过度效率。”

    陆向阳语出惊人：“某宝用搜索把商品原子化了，但人类90%的消费冲动其实来自情感联结，短视频恢复了商品的故事磁场。”

    “那我可以理解为，您这是在向BAT宣战吗？”

    周瑞的问题很尖锐。

    “当然不是。”

    陆向阳笑了笑：“我是在给即将到来的4G时代，修一条视觉高速公路。”

    “？？？”

    周瑞停下笔，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狂妄，但逻辑自洽得可怕。

    他预感到，今天的采访可能会震动整个行业。

    “陆总，最后一个问题。”

    周瑞继续追问：“如果巨头们下场也做短视频电商，您怎么办？他们有无限的流量和资金，柠檬凭什么取胜？”

    陆向阳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年内，巨头一定会复制我们，但他们的基因改不了，而我们的基因是‘信任孵化’。

    现在所有人觉得短视频是娱乐，但我们已经组建了视频编码实验室。

    我们把1分钟视频压缩到同等清晰度下体积减少30%，因为未来商品信息的密度，将依赖视频传输。

    更重要的是……”

    陆向阳顿了顿，说出了那句后来被无数商学院引用的名言：

    “危险的不是竞争，而是当算法无限精准时，人类会不会失去意外发现美好的能力？

    所以我给柠檬社区设了‘30%混沌流量’，系统必须随机推荐你从未标注过的兴趣视频。”

    “混沌流量？”

    周瑞愣住了，完全理解不了。

    “对的！”

    陆向阳点头，继续结识：“系统必须随机推荐你从未标注过的兴趣视频。你可能喜欢美妆，但我会推给你一个修马蹄子的视频，或者一个在南极钓鱼的视频。商业的未来，需要保留一点‘人间烟火里的偶然性’。”

    巴拉巴拉，陆向阳说了一大通。

    采访结束时，周芮合上笔记本，伸出手来：

    “陆总，今天的采访，让我受益匪浅，可能会改变很多人对互联网电商的看法，再次感谢您接受我的采访。”

    陆向阳也伸手握了握，笑着说：

    “记得把我的照片拍好看一些，要选出最好的一张，我有偶像包袱。”

    周芮哈哈一笑：

    “好的，陆总，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