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比我还疯。”

    李宇航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看着陆向阳：“搞芯片比搞火箭还烧钱。”

    “所以我得先把手机卖好，挣了钱才有资格烧钱搞芯片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李宇航，我说正经的。”

    陆向阳的语气变得认真：“你们那个旋转爆震发动机，如果有外部资金支持联合研发，你们所里会考虑吗？”

    李宇航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陆向阳面容严肃的说：“如果柠檬科技，或者金熊猫资本，愿意在这个方向上投入一些资源，帮你们解决一部分经费和工程化的问题……”

    “你等等。”

    李宇航连忙摆手：“陆向阳，你可别冲动……航天系统不是互联网，不是你砸钱就能解决的。我们有我们的体制、我们的流程、我们的保密规定……”

    “我知道。”

    陆向阳打断他：“我不是要插手你们的项目。我只是觉得，未来十年，商业航天和低轨通信会是一个非常大的方向。我现在做手机、做系统、做芯片，归根到底是在做连接。地面上的连接做到了，天上的呢？”

    “？”

    李宇航沉默了。

    他是搞火箭的人，对商业航天的趋势不是没有判断。

    SpaceX的星链计划已经开始部署了，这是马斯克创办的太空探索技术公司，主要研发商业航空。

    而国内的商业航天虽然还在萌芽期，但政策口子已经开了。

    “你真的在想这些？”

    李宇航盯着陆向阳，表情从困惑渐渐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从来没有一个做互联网的人跟我聊过火箭发动机的比冲……你真的是第一个。”

    “那说明你需要多交一些跨界的朋友。”

    陆向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空的时候咱们找个地方坐坐，不聊感情，就聊聊技术。”

    “？”

    李宇航接过名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柠檬黄的底色，上面就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简洁得甚至有些寒酸。

    “你这名片也太朴素了。”

    “名片朴素的人，一般比较靠谱。”

    李宇航忍不住又笑了。

    他把名片仔细收进内侧口袋里。

    座谈会结束后，两人又约在科研楼大门口分别。

    临走时，陆向阳多问了一句：

    “李宇航，你觉得火箭回收项目能成功吗？”

    这个问题对陆向阳来说，他知道，后来真的取得了成功。

    但当下，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想法。

    李宇航没想到陆向阳会问这个问题，可他还是很肯定的点头：

    “一定能。”

    “不是，你哪来的自信？”

    “这不是我的自信，是我对航天技术的自信。”

    “？”

    京都一月的傍晚，天色暗得很快，路灯已经亮了。

    陆向阳看着李宇航骑着一辆自行车消失在车流里，站了好一会儿。

    这个家伙好像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陆总？”

    张诗雅在旁边等着，见陆向阳发呆，小声问了一句。

    “陆总，怎么了？现在回酒店吗？”

    “回。”

    陆向阳收回目光，转身上了车。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动一些新的齿轮了。

    手机、芯片、系统……这些都只是眼前的战场。

    而真正的星辰大海，还在更遥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