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陆向阳，等着他的反应。

    是暴怒？

    是屈服？

    还是讨价还价？

    陆向阳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连戴维斯都开始感到一丝不安。

    终于，他开口了：

    “所以，这就是各位今天请我来的目的？”

    陆向阳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一位资本大佬的脸上一一扫过：

    “让我把亲手养大、视若生命的孩子，打包送给一个外人，然后自己拿一笔遣散费走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三十七亿美金，陆向阳个人5%，大概也就1.85亿美金，折合12.6亿RMB。

    但陆向阳现在真不缺这点钱！

    愿景的投资代表试图缓和气氛：“陆总，你不要误会，这不是针对你个人。

    商业就是商业，一切都要从投资回报的角度来考虑。

    不合并，以抖音的烧钱速度，你真的撑不过年底。

    腾迅对你的封杀只会越来越严厉，他们不可能容忍自己的社交腹地，出现一个不受控制的流量黑洞……”

    “我拒绝！”

    陆向阳打断了愿景投资代表的话。

    三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挺直了背脊，独自面对着整个资本世界的压迫：

    “你们看到了烧钱，却没看到我们正在用这些钱，构筑一条由算法和数据组成的，任何人都无法逾越的护城河。

    你们看到了竞争，却没看到抖音和筷手根本就是两个物种。

    筷手是社区，是老铁文化，而抖音，是媒体，是基于人性弱点的‘时间黑洞’，它的天花板，远比你们想象的要高。

    你们谈论着下沉市场，却不知道神机算法，能比他们自己更了解每一个用户。

    无论他身在何处，用的是什么手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穿透力。

    震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头一凛。

    “至于撑不过年底？”

    陆向阳的嘴角，逸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冷笑：

    “我今天就在这里，赌上我个人在柠檬科技的全部股份，抖音不但能活下去，而且会在两年之内，彻底结束这场战争，成为这个行业的唯一王者！

    而你们……”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沈喃鹏的脸上：“今天，你们错过的，将是下一个时代……我们走！”

    说完，他再不看众人一眼，转身便走。

    赵帆和乔芷熙立刻跟上，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也隔绝了里面所有的错愕，恼怒与不可思议。

    各家机构投资人面面相觑。

    在他们的认知里，陆向阳必然是要妥协的。

    因为B轮融资一旦失败，柠檬科技根本撑不到年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