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么多人,我站在大佛面前,仰头看着不悲不喜的佛像,目光收回之际,供台上的铜烛烛焰忽然跳了一下,我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稀奇。
就在我回头想让蒋爽乐过来看看的时候,我愣在了原地。
温煦白怎么会在T市的净音寺?
繁盛的香火带来袅袅烟雾,她站在阳光与烟雾之间,长身玉立,眉眼清清淡淡,像极了误闯人间的天上神仙。
我大不敬,佛祖派人来惩治我了?封建迷信这么吓人的吗?
“好巧。”她看到了我,“辛年,我们又见面了。”
蒋爽乐在她向我走近之际挡在了我的身前,我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低声:“这是我朋友。”
朋友。这个字眼我好像只用在苏晏禾的身上过。
温煦白算是我的朋友吗?我不知道。
严格意义来说,我们对彼此还是比较了解的,哪怕这份了解是基于欺骗她的母亲,可这无疑是让我们的了解又套了一层共同的目的。倒显得更亲密了。但除此之外呢?我们有达到朋友的程度吗?显然没有。
那温煦白是我的什么呢?
我脑子里面想着各种各样的词汇,妻子、对象、熟人、合作伙伴……
到最后只浮现出了几个字:隐婚对象。
是的,她是我的隐婚对象。以后再有人问我,我和温煦白是什么关系,我就会告诉她们,温煦白是我的隐婚对象。
蒋爽乐对我朋友的说法有点惊讶,但她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退后到一侧,注意着周遭。
如今的天气,春日已经褪去料峭,山上有着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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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雄宝殿门前的青石板路被昨晚的细雨润得发亮,周遭的青苔映着浅绿。她一步步地走近我,脚步落在石板上,悄无声息地沁出一点湿。
我站在朱红色的大柱子边,眼前是黛色的瓦,身侧是被风吹动的黄色的铜铃,而在远处是自隋代就存在的树随风晃动发出的飒飒声响。
温煦白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风将她的碎发吹起来,我望着她的面容,不知怎么的,她的身影变得模糊。
我只能看到她向我走来。
影影绰绰却熟悉得不得了。
不止是她的身影,更多的是周遭的一切散开成为了一片灰白,仿佛世间所有的形状都在悄无声息地溶解。我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可身体却一动不动。
这种感觉也很熟悉。
温煦白不知道我眼前视线变得模糊,她走到了我的跟前,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听到了她说:“辛年,不用感到抱歉。”
当她话音落下之际,屋檐上方的铜铃被风再次吹打而过,发出一声“叮”,我循声看去,再次转回视线时,只看到不知什么时候飘落了层层花瓣在我们之间。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并不清晰的温煦白。
许是我的不讲话让她觉得没有意思,她的神情好似冷淡了下来,她淡声:“我妈妈回A国了,她让厂子给你留了份皮蛋还有一些她带回来的礼物。你方便把你邺城的地址给我一个吗?”
我下意识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