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征接到电报后，没有任何耽搁，乘坐飞机直飞延安。

    在近两个小时的飞行后，于下午四点多钟，飞机在延安降落。

    为了节省，在路上浪费不必要的时间。车子早已经在机场等候，顾征刚一下飞机，便乘车直奔老人家的住处。

    车轮一路飞速转动，尘土飞扬间。只看到一股嚣张的土龙，在黄土大地上扬尘而去。

    下了车，顾征脚步飞快。径直走向老人家的住处。

    “主…………”

    顾征一步踏入房门，脚还没落地。浓重的味道直直钻入他的口鼻，呛的他好一阵咳嗽。

    “咳咳咳……”

    他虽然也抽烟，但是和这里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整个屋子里白烟弥漫。敞开的门口已经不足以散去这些呛人的味道。

    顾征转身扇了扇风，促进自己鼻腔的空气流通一下。

    他嘴角上扬，无奈开了个玩笑:“您这里真是硝烟弥漫啊！”

    正在屋里踱步的老人家，猛地转过头，看到是他。脸色沉凝，眼底压着挥之不去的忧思。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才是真正的炮火连天呐！”

    老人家转身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封电报递给顾征。

    “你先看看这个。”

    他随即转身，脸上的忧思不解，继续兀自踱步。

    顾征你看了一眼老人家，又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电报。

    口中呢喃出声:“国府军正在中原地区秘密调集兵力，预估在几十万人……”

    他眼底一片了然，敌人在中原集结几十万人马，目标指向谁，不言而喻。

    可是……，哼。

    顾征嘴角一勾，可是大队长决定的太晚了。他们早就预判了，这是个不遵守约定的家伙。

    “你之前的判断是对的。”

    老人家突然开口，语气沉重，每个字都像从肺里压出来的。

    “敌人进攻华北失利之后，把矛头指向了，我们留在南方的中原地区部队！”

    老人家顿了顿，咬牙说道:“我们在中原地区不过几万人马，可敌人，却集结了几十万部队！”

    “这明明是想一口吞掉我中原部队，然后北上！”

    “唉！”

    老人家摇摇头，那声叹息里带着不甘

    “看来，大队长已经下定了决心！”

    “一份协议，一份停战协定……都只是人家争取战争时间的借口！”

    手中烟头已经燃到尽头，他猛地往地上一扔。

    “抗日战争刚刚结束！”他声音陡然拔高，“整整八年的时间！为了打赢这场战争，我们付出了多少牺牲？多大的代价？”

    “为了赢得和平，我们又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老人家不是在发泄，是真的想面对面的质问一下，那位要全面开战的大队长。

    他猛地转身看向顾征，眉头拧成一团，两手无奈一摊。

    “现在，在人家的野心面前，这些全都不值一提！”

    既是无奈，也是不甘心这样的结果。

    顾征抿了抿唇，他理解老人家的心情。

    谁都清楚大队长暗藏野心，谁都明白他假和平、真内战的阳谋。

    当初总部内部，全军各级领导，都不同意去闯那个龙潭虎穴。

    可老人家当初还是毅然决然的去了，去进行那场毫无意义的努力。

    除了是为应对国府军的舆论攻势，老人家是真的想抓住，哪怕一丝和平的机会，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国家的前途命运！

    他不忍心人民在经受战火的摧残！

    可是结果如此。

    顾征低头，又看了一眼电报，一字一顿:“这一仗开打……就意味着，全面开战了！”

    老人家又抽出一支烟，递到唇边，又放下了。

    “我们希望和平，期盼和平！但我们绝不奢望别人施舍的和平！和平不是靠等来的，也不是靠求来的！”

    他们已经打了十年，不怕再打十年。而且比十年前，他们这次更有信心取得胜利！

    完全胜利！

    “他要打！我们就陪他打！而且要打到底！”

    顾征上前两步，声音也沉了下来。

    “为了和平，我们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做了最大的争取！”

    顾征一摆手，“这已经是全国人民和所有民主人士，人所共见的！”

    “现在是敌人不顾国情、民心、舆论，悍然发动战争！那么”

    “将来战争的一切责任，要由他及他的反动集团，一力承担！”

    猩红的烟头明灭不定，烟雾缓缓升起，那双眼在雾气后看穿了一切虚妄。

    “晚打不如早打。”

    老人家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