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种更深的、赌徒般的疯狂所取代。

    “呵…呵呵…”老K突然发出神经质的低笑，混合着血沫。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撑着墙壁，挣扎着站起来，金属义肢在扭曲的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他踉跄着，无视了周围还在跳跃的电弧和呛人的浓烟，一步步挪到夜魇面前。

    夜魇猛地抬头，熔金的竖瞳警惕地锁定他，覆盖爪套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尽管力量所剩无几。

    老K没有看他的眼睛，那双小眼睛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他伸出那只沾满油污和鲜血的胖手，没有武器，没有威胁，而是猛地探进自己工装背心内侧一个隐藏的、被能量灼烧过的暗袋里。

    他掏出来的，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黝黑、表面流动着水银般光泽的六棱柱体。柱体核心，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数据光点如同呼吸般明灭。

    “认识这个吗？”老K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黑棱’。全明黑城…不，可能是这片废土上最后一枚…最高权限的物理层数据密匙。能绕开弥迦大部分逻辑锁，直接接入城市最深层的物理控制节点…能源中枢、地下管网阀门、甚至…一部分弥迦之眼崩溃后散落的核心数据缓存区。”他顿了顿，肥厚的嘴唇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子攒了一辈子，准备用来在城破时开溜的…终极后门。”

    他喘息着，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密室，扫过监控屏里逼近的毁灭，最后定格在夜魇染血的爪套和怀中昏迷的小七身上。

    “小子…还有那个小丫头…”老K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或者说，是赌上一切的疯狂，“你们捅破了天，毁了老子的家当，把老子也拖进了这必死的烂泥潭…”

    他猛地抬手，在夜魇反应过来之前，将那枚流淌着水银光泽的“黑棱”密匙，狠狠拍在夜魇覆盖着暗紫爪套、血迹斑斑的手心里！

    “操！这局烂透了！但老子他妈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