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五指微张对着水面。

    水面泛起细密涟漪，竟凭空凝成一只半透明的佛手，将三片浮萍托起五尺高。

    “看清楚了？”老僧收掌，继续开口：“明日卯时，后山竹林。”

    竹海在夜风中翻涌如浪，方宇握着火把站在青石阵前。

    九十九根石柱按照星宿方位排列，月光给每根石柱顶端的铜铃镀上银边。

    这是五台派修炼身法的试炼场，此刻在夜色中宛如蛰伏的巨兽。

    第一声钟响穿透夜幕，方宇纵身跃上离位石柱，足尖刚触到冰凉的石面，东南角的铜铃突然炸响。

    他仓促间旋身躲避，还是被激射而来的竹箭划破衣袖。

    第二声钟响接踵而至，这次是三道箭矢从不同方位袭来。

    这是他刻意不用见闻色霸气的结果，他要修行，就不能走捷径。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石柱上，方宇的呼吸开始紊乱。

    他想起尊胜大师演示时的场景.老僧在石柱间腾挪如履平地，此刻自己却像个醉汉，每次闪避都引得铜铃乱响。

    “原来，除去见闻色、写轮眼后的我，身形如此不堪吗？”

    方宇揉着发麻的膝盖抬头，看见尊胜大师缓缓走来，“来，这边。”

    方宇被带入了一处云亭中，尊胜大师煮着茶，示意方宇坐下。

    松针在陶壶里翻涌，此刻老僧正闭目捻着佛珠，忽然开口：“听见了什么？”

    “松涛声还有炭火爆开的噼啪声。”

    “还有呢？”

    方宇屏息凝神，忽然捕捉到极其细微的响动，那是茶汤表面气泡破裂时带起的涟漪，是松针沉底时擦过壶壁的沙沙声，甚至是自己脉搏在耳膜里的跳动！

    他刚要开口，尊胜大师的竹杖已经敲在石桌上，“茶沸了。”

    滚烫的茶水注入青瓷杯，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老僧的面容，“大罗佛手不是破敌术，是观心法。”

    方宇像是悟到了什么似的，双手合十：“明白了，大师。”

    话音刚落，忽然尊胜大师看向天边！

    与此同时，方宇也一改方才小沙弥的神态，掏出了那诸天万界一心想要活命的方宇姿态！

    天边！白眉的声音犹如炸雷一般在五台派头顶炸响！

    “尊胜！你真是活糊涂了！竟然教给我峨眉仇人绝学！？”

    尊胜大师自知理亏，可事到临头被抓包他也无力辩解，双手合十佛音遍布整座大山：“佛曰.”

    “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