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生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地等待眼睛适应黑暗。
可在这样无边的黑暗前,只有一个人不受任何影响。
竺生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一暖,有只手抓住了他的手,眉头一皱,这种情况下居然还会有alpha恬不知耻地骚扰他吗?
还没出声,他却感觉到那只手有点熟悉,对方扣住他手腕温暖的温度,不久前他才体验过一次。
尤朔?
他在做什么?
难道说他担心突然陷入黑暗自己会害怕吗?
还没想通尤朔究竟想做什么,竺生感觉到尤朔的另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他们正以一种面对面的姿势极近距离地接触,这种感觉远超社交距离的范围了。
他究竟想做什么?
竺生对尤朔不算熟悉,但他很清楚对方“无利不起早”的性格,尤朔主张高效高能,绝不会做无用的事情。
所以即使有些不明所以,竺生却没开口质问。
他感觉到尤朔引导着他移动。
或者说,律动。
竺生耐着性子,想要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尤朔搭着他的肩膀,小规模地前后移动着,竺生受到了来自尤朔那边的力量拉扯,配合着他的步伐移动。
一前一后,旋转、移动、跃步……
竺生越来越茫然了。
他发现,尤朔在和他跳舞。
华尔兹。
所有名利场舞会学习的第一课,从古地球时期传下来的繁琐礼仪,美丽却无用,只有那些拥有大把大把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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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金钱的贵族,才会将这种东西当成是必须学习的礼仪。
换种说法对于贵族来说,越是繁琐美丽且无用的东西,就越能彰显他们的身份和地位。
可现在,尤朔却拉着他在一片漆黑的大厅中跳这样的一支古典舞。
黑暗中竺生看不清尤朔的脸,却能感觉到他似乎是在笑。
一片漆黑的大厅中,在周围的骚动渐渐引起惊慌时,尤朔紧握着他的手臂,维持在极其克制的距离引导着他。
两人跟随着幻想中无声的音乐律动。
前进、后退、再逼近,暧昧的气流无声涌动。渐渐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从两人眼前消失。
两人的世界中似乎只剩下眼前的另一个人,他们成为彼此世界中的唯一。在无边的黑暗中,寂静无声地跳完了一支舞蹈。
在偌大的会场中,除了他们之外,再无一人知晓。
舞曲最后一瞬,尤朔改变了原本的定点松开了竺生的手,缓缓地退回伊莉莲的身边。
数分钟的时间,即使是一丝光亮也没有到环境,伊莉莲的眼睛也开始逐渐适应黑暗。
竺生已经猜到究竟是谁破坏了整个会场的电路。想来也是,如果不是尤朔,根本没有人能在一瞬间内破坏占地巨大的场馆的全部照明。
在黑暗降临的三分钟里,他们身边一直有微弱的电流声,影响着电力的恢复。
而当他和尤朔跳完这支舞的最后一秒,那股一直在耳边滋滋作响的电流声终于消失。
失去了尤朔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