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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是不能当面说的吗?”
楚盈秋“扑哧”一笑,耸耸肩道:“反正信是交给你了,看不看,随你。”
林安虽吐槽,却还是从桌上拿起信封,干脆利落地拆开,信上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十日后,我来接你。”
仍旧没有落款。
林安轻哼一声,道:“什么十日接我,我也没说要回去啊。”
“啊?”楚盈秋瞪大了眼,“可别,陌大人都这样说了,你若不走,我怕他将我这里拆了。”
林安放下信,苦着脸道:“公主,你不是说,想住多久都行么?”
楚盈秋咳嗽几声,讪讪笑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为何,那位陌大人平日都还好,但每次一沉下脸,我便有些发怵。”
“你可是公主啊!”林安惊叹,“怕他作甚?”
楚盈秋也一怔,不由细思起来,好似要从脑海最深处找到一丝端倪,终还是摇了摇头:“不明白,就是一种感觉。”
林安无奈垂眸,视线再次落在信上,喃喃道:“十日……”
等等,十日?十日后,不正好是祭天结束的日子?
难道,不是因为王姑娘?
林安眸光微动,是自己想岔了?
她眉心轻蹙,心中却并不懊悔,一方面,或许真是她关心则乱,才会胡思乱想;可另一方面,这事本也说不通。
若是因为府里要来女眷,说句“不方便”还算合情合理。可若是因为祭天的变故,和她根本八竿子打不着,有哪里需要她回避的?
而且更可疑的是,叶饮辰居然料中了!他那句话,显然是已认定,陌大人不会带她回府。为什么?
她分明一直站在那两人之间,他们不过在她眼前说了寥寥几句,难不成,竟还有什么她未听出的隐情?
等等,林安忽而心念一动,脑中蓦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顾玄英。
陌以新与叶饮辰之间,唯一的交叉点,便是顾玄英,那个意图弑君谋逆之人。
叶饮辰是他的座上宾,所以能得到风声,而陌以新毕竟曾称他一声“顾三哥”,更不会对谋逆之事袖手旁观,难免要介入其中,所以,府衙也不再安稳?
可是,从前一路走来,两人并肩破局,甚至生死与共,这一次,即便顾玄英真要借祭天作乱,陌以新又为何非要将她排除在外?
林安眉心越蹙越紧。
对于那个人的了解,她脑海中只有叶饮辰说过的那一句话——“大约七年前,楚朝发生过一场政变。顾玄英一家,便是那场风波中的牺牲品。”
而那时,他还说,他与顾玄英相识已久,对顾玄英的身世了如指掌,却从未听他提过陌以新的事,可见陌以新背后,有着比他更大的秘密……
林安心念一动,忽然看向七公主,道:“公主,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楚盈秋正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着桌子,随口道:“你问啊。”
林安又一迟疑,才缓缓开口:“七年前,楚朝发生过一件大事?”
楚盈秋敲在桌上的手不由一顿,视线转向林安,带着一丝讶异。
林安自然理解她的反应,对于“政变”这种事,所有人都要讳莫如深,更何况,七公主是当今皇上尤为宠爱的亲外甥女。
林安顿觉唐突,随即开口道:“抱歉,是我一时鲁莽,公主莫怪,当我没问。”
楚盈秋从那一瞬愣怔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那本也不算秘密,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问起罢了。”
林安眼睛微微一亮:“真的?”
楚盈秋率性一笑:“你都给我讲过那么多奇案趣闻了,我也投桃报李,给你讲讲又何妨?”
林安一喜:“谢谢公主,我洗耳恭听。”
楚盈秋沉默片刻,似是在想要从何说起。而后,她的声音悠悠淡淡,仿佛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七年前,皇帝舅舅还未登基,但那时,本应登基的却不是舅舅。”
林安心头便是一跳。七公主却面不改色,毫无停顿地讲了下去。
这要从先皇的上一代皇帝——昭明帝说起。
昭明帝共有四子,先皇为长,楚宣平的祖父翊王爷排行第二,阳国公的父亲老阳国公排行第三,而行四的幼子,名叫楚容渊。
楚容渊虽长皇上一辈,年岁却与皇上相差无几。
昭明帝对这个幼子最为宠爱,打一出生便将他封为“钰王”。但那时楚容渊年幼,昭明帝担忧幼子即位恐致社稷不稳,便传位于长子,也就是先皇。
只是,他又留下一道遗诏,立钰王为储君,命先皇百年后,再传位于钰王。
先皇性情仁厚,对这位同母幼弟也极为怜惜,自登基以来,始终遵照昭明帝遗旨,将楚容渊视为储君,悉心栽培,不曾有分毫怠慢。
只听到这里,林安心中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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