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5-100  匣中宴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林安看着他,神情有些担忧。调查父亲之死,本已是沉重之事,而眼下更又突闻,父亲竟是死无全尸,身首异处……

    饶是他再处变不惊,也难免收到冲击。而如此惨烈的死状,又怎会是“急病身亡”?

    地上的男子见叶饮辰神色剧变,也不知是否还要再说下去,一时手足无措。

    “继续。”叶饮辰哑声挤出两个字。

    男子唯唯诺诺地接着道:“燔柴炉顶上满是血迹,我吓坏了,连滚带爬地跑下去,一路奔回山道。彼时先皇仪仗早已上山,只因前序礼制尚未完毕,暂未登顶九重台。我找到亲卫首领,悄悄禀报了此事。

    大人深知事关重大,连忙带人先行查看,而后便急报了先皇。再然后,整个祭天流程都停下了。

    后来我才听说,祭天队伍集结之时,便发现夜君缺席,只是吉时耽搁不得,仪仗还是按时启程了。

    而我在燔柴炉上所见的尸首,竟然……竟然就是夜君……”

    叶饮辰双拳紧攥,咬牙道:“再后来呢?”

    男子哭着摇头:“再后来,此事要封锁消息,除我之外,其他知道此事的都是先皇心腹,所以,我被关了起来。后来,皇上登基,又过了几年,夜国也换了两任国君,此事早已淡去,我才被放出来。”

    林安心中一动,此人目睹了如此骇人的场面,竟还未被灭口,足见先皇与皇上虽手握重权,却并非草菅人命之辈。而这个男子虽然被关数年,也着实算是命大了。

    陌以新此时道:“你清晨打扫完九重台,是何时离开的?距离后来折返发现尸体,中间相隔多久?”

    男子拭了把冷汗,道:“卯时前便打扫完了,约莫半个时辰后折返的。”

    也就是说,那具尸体,正是在这半个时辰中,出现在九重台上的。

    而尸体被发现时,距离祭天仪式正式开始,也只有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了。

    陌以新又问:“尸体可有其他异常?”

    “我、我没敢细看……”男子哆嗦道,“不过后来先皇传我问话时,我听到随行太医对先皇禀报,说尸体上没有其他伤痕。”

    叶饮辰上前一步,冷冷道:“都说完了?可有遗漏?”

    男子吓得一个激灵,生怕自己哪里说漏了,忽然又叫道:“还有,还有,听说那天山上有一个侍卫失踪,可能是撞见了什么,被杀人灭口了……”

    想到自己若早折返片刻,便有可能落得同样的下场,男子背后又冒出阵阵冷汗。

    叶饮辰沉默不语,男子忙又跟着道:“说完了,我知道的真的都说完了!”

    “今夜之事,你最好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男子忙不迭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小人还想活命!”

    叶饮辰单手放在嘴边呼哨一声,只片刻,执素又飞了回来。

    他有条不紊地将男子重新捆好,装回麻袋之中,扛起来轻身腾跃而起。

    林间顿时恢复一片寂静,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几人这才摘下蒙面,夜间的空气愈发透出凉意。

    林安看向叶饮辰,目光中是关切的询问。

    叶饮辰面上仿佛凝了一层冰,察觉到她的眼神,只道:“我没事。”

    陌以新看着林安目光投去的方向,眸中似被刺痛。在人群中,他早已习惯先去搜索她的身影,他们的视线总能在半空交汇,四目相对的一瞬,便是默契无声。

    而现在,她的眼光看向了另一个人。

    叶饮辰转过身来,眉心紧锁:“如今更加可以确定,我父亲果真是为人所害。当年送回夜国的所谓遗体,根本只是替身而已。”

    陌以新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道:“据忘音所言,先皇是为了不引发战事,不得已才以病逝将此事压下。”

    林安思索道:“那也就是说,先皇从天牢调出那名与你父亲年岁、身形都相近的死囚,便是为了替换遗体,从而伪装成病逝?”

    叶饮辰的神色愈发凛然:“移出死囚发生在我父亲出事前半个月,可见此事是先皇早有预谋,他便是杀害我父亲的真凶!”

    “等等。”陌以新此时开口,“凶手将死者陈尸于燔柴炉顶,还布置成那样一副骇人景象,手段极其张扬,几乎有恃无恐。若非那个偶然折返的小厮,此事早已举世哗然。

    倘若真是先皇所为,他后来又为何想方设法封锁消息?前后所为,自相矛盾。”

    叶饮辰虽因父亲的惨死而情绪激荡,却非蛮不讲理之人,方才一时意气下定结论,此时却也不得不承认,陌以新所言的确有理。

    他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那么天牢死囚之事又如何解释?”

    陌以新摇了摇头:“此事并不简单,在那些显而易见的疑点之下,还藏着更多难解之处。最首要的问题是,老夜君究竟是在何时何地遇害的?

    他前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