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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妙地砸了下来,好似一把悬在颈上的尖刀,随时令人血肉横飞。

    三皇子仰天长啸一声,嘶声怒喝:“楚承昀恶贼!你算计我,等我见到父皇,必将你的阴谋全部戳穿!”

    军士们眼见向来意气风发的三皇子,已被逼到破口大骂的境地,愈发露出悲哀绝望之色。

    又这样僵持半个时辰,空气愈发紧绷,仿佛只要扔下一点火星,这里便会瞬间炸成一片火海。

    便在此时,阳国公不疾不徐策马出阵,甲胄在日头下泛着冷光。

    他面上并无一丝得逞的喜色,反而无比肃穆,甚至带着一分沉痛。

    他朗声开口,字字铿锵:“宫里传来消息,太后娘娘亲口承认,当今天子楚承昱,并非先皇骨肉,乃太后与人私通所出。”

    阳国公清朗的声音炸响在每个人耳中。

    瞬息之间,全军死寂。

    忧心忡忡的将军,与惶惶不安的士兵,在这一刻都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只惊愕于如此骇人的言语。

    皇上是私通子?太后亲口承认?这……怎么可能?

    ——看起来神智清醒的阳国公,莫非患了失心疯不成?

    三皇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楚承昀恶贼!你不只算计我,还侮辱太后清誉,损我父皇声名,你该当何罪!”

    阳国公沉声道:“本公所言句句属实,太后眼看楚朝江山被自己玷污,多年来吃斋念佛以赎罪孽,却仍旧饱受内心煎熬。事到如今,她总算还有最后一丝良知,终于说出这惊人真相,愿还我楚朝清明。”

    “你住口!”三皇子额角青筋暴跳,“妖言惑众!”

    阳国公轻叹一声,好似承载着千斤重担,对这“迷途侄儿”无可奈何。

    他自袖中取出一个形似荷包的物件,缓缓举起:“证物在此。太后当年产子后,曾用皇上的襁褓亲手缝制了一个祈福袋。袋中灵符上,书写着楚承昱的生辰八字,与真正的生身父母。

    这些年来,太后一直将这祈福袋贴身收着,直到方才,托人交到本公手中。这便是真相。”

    所有人都陷入了不可置信的沉默中。

    御用明黄锦缎,人人一眼能辨。而皇上的生辰八字更是绝密,除了父母知晓之外,只记载于千秋阁的密档之中,更是无法捏造。

    阳国公竟能拿出如此证物,莫非……

    然而阳国公仿佛并不满足于一个祈福袋带来的震慑。

    他居高临下,又取出一枚丹书铁券,声音不疾不徐:“先皇身患隐疾,根本无法生育,当年昭明帝正是因为得知此事,才力排众议,立钰王楚容渊为下一代储君。

    这枚丹书铁券,乃昭明帝亲手赐予先父,命先父辅佐钰王,若有朝一日不得已说出真相,折损皇室颜面,便以此丹书铁券,免大不敬之罪。”

    原本义愤填膺的三皇子已如被抽了魂,僵如石像。他双目通红,目眦欲裂,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知道,昭明帝对老阳国公最为不喜,冷淡寡恩,更从未赐过丹书铁券。可阳国公手中之物,金光灼目,明晃晃毫无遮掩。

    丹书铁券,根本无法伪造,更无法窃取。难道昭明帝……当真曾私下给老阳国公一枚丹书铁券?

    三皇子根本无法相信如此荒唐之事,可阳国公言之凿凿,物证就在眼前。他甚至不敢再看那祈福袋一眼。

    他脑中一片轰鸣,只剩下一个可怕的念头——倘若父皇不是楚氏血脉,那他……又是什么?

    阳国公骑在高高的马背之上,俯视着怔忡的三皇子。他的神情没有得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审判众生的冷静与悲悯。

    “太后毕竟迷途知返,看在她多年吃斋念佛的忏悔之心,本公不再念出那奸夫名姓。”他淡声道,“三殿下若想认祖归宗,可以私下来找本公。”

    一句“认祖归宗”,如长刀封喉。

    三皇子猛然吐出一口血来,仰面瘫倒在地,周围的武卫顿时乱作一团。

    而阳国公的声音,却恰在此刻再次抬高,穿透混乱,稳稳钉在所有士兵耳中——

    “诸将士且听本公一言,你等本已犯下滔天大罪,按律杀无赦,乃至株连九族。

    然楚承昱并非楚氏血脉,根本不配为一国之君。推翻鸠占鹊巢的野种,不是谋反,而是举大义。不仅死罪可免,更有拥立新君之功。

    一朝天子一朝臣,加官进爵非不可也,何不为之!”

    阳国公神情沉稳,仿佛在陈述天经地义的道理。

    一席话毕,三皇子麾下武卫将士的眼中,渐渐没有了最初的惶恐,也没有了方才的惊骇,而是隐隐燃起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阳国公手中高举的丹书铁券,好似一道救赎之光,为他们指明了最后一条生路。

    阳国公身后的阵型仍旧严整,最外层的骁卫忽而齐齐振臂高呼,声如雷霆:

    “推翻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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