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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秘密已经被他先一步传到别国,并且提前达成了某种默契。

    自何夫人离开巨阙山庄算起,阳国公迟迟未曾行动,而自他举事后,又迟迟不曾攻打皇宫,原来……他都是在等,等布局落成,等最后一颗棋子到位。

    这就好比是在摇摆的天平上不断加码,直到胜利渐渐向他倾斜。

    林安很清楚,边境的消息便是一个足以牵动全局的砝码。

    因为楚皇将要面对的,不只是整装待发的敌国,还有他自己的……不愿战争的子民。

    楚皇以数年勤政赢来的民心,本已因似是而非的身世大动根基,倘若他再拒不退位,战事因他一人而起,那他又怎配称得上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也许,这便是阳国公的作风,他从不急于除去对手,而是以大势相压,将对手逼到两难之境,进退不能。

    对两位皇子如此,对皇上如此,对陌以新……是否亦会如此?

    林安眼底渐生寒意,冷冷道:“你拿皇上的身世做文章,自诩楚氏血脉,可你……居然勾结外敌?”

    阳国公有漱月国血脉,而揉蓝国始终蠢蠢欲动,贼心不死。他们与阳国公合作,必定大有所图,要对楚朝不利。

    阳国公究竟答应了他们什么好处,换取他们为他摇旗呐喊?

    阳国公仿佛随口道:“本公不过是要楚承昱内外交困,又怎会糟蹋即将属于本公的江山?”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却隐隐带着几分讥讽。

    那抹古怪的深意转瞬即逝,阳国公旋即淡淡一笑:“好了,本公提起此事,可不是为了与你论辩,只是要你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和亲。”

    “什么?”林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代表楚朝,前往漱月国和亲。”

    林安愣愣地盯着他,不知过了多久,才挤出一句:“你疯了?”

    她很清楚,阳国公一点也没有疯。

    作为一个正在篡位,并且很可能成功的人,他眼中实在太过沉静,自始至终也看不到半分对于权力的炙热或癫狂。

    然而就是这种沉静,反而更让人心底发慌。

    “我根本不是楚朝人,更不是皇室,怎么能和亲?”她说着,忽然醒悟道,“你先前说,原本要七公主去做的事……便是和亲?”

    阳国公不置可否,只道:“本公认你为义妹,你便是我大楚的公主。”

    ……

    钰王府中。

    花世坐在桌前,埋头执笔,在面前的宣纸上一笔一笔添着墨迹,神情颇为专注。

    他还记得那天半夜——他趴在国公府附近的屋顶上昏昏欲睡,却见一男子抓着个女子匆匆进府。

    夜里何夫人已经有所行动,廖乘空也跟着去了,是以花世原本并未在意。

    直到月光斜落,那女子恰好侧过脸来,露出半边面容——竟是林安。

    花世瞬间瞪圆了眼,张大了嘴,惊得差点从房檐上掉下去……

    回想这两日的事,花世叹了口气,笔下却未曾停顿。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他才终于搁笔,看着面前的宣纸,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纸上赫然是一名老仆的画像——

    此人肩背微微佝偻,一身破旧衣衫。凌乱的头发全白,右脸有一片严重的烧伤疤痕,从额角直至下颌,几乎覆盖了大半张脸。

    “差不多?”陌以新拿起纸来,双眼如寒潭一般深不见底,看不到丝毫涟漪,却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花世一个激灵,无奈道:“我盯了国公府这几日,每日都看到这老仆出入,今日更是亲眼见到他进了林安被关的屋子。我不敢说十成像,至少也有八成相似了。”

    陌以新点点头,目光移向屋门口。

    门边立着一个年轻男子,尚有几分面熟,文质彬彬,容貌俊雅。他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神情肃然,又有几分局促,见陌以新看向他,才小心走上前来。

    陌以新将画像递向男子,道:“宇文雅山,你先看看。”

    不错,这个男人,正是关山院那位性情温和,却有些优柔寡断的少班主。

    宇文雅山双手接过画像,低头一看,稍稍松了口气,道:“此人面部有大片伤疤,原貌难辨,加之头发凌乱,露脸不多……应当能扮得八九分像。”

    他一向擅长妆容手绘,从前关山院唱戏时的戏妆都是他亲手所绘,要扮什么都惟妙惟肖。只是他没想到,那位破案如神的陌大人,会因为这等事而找上门来……

    他也不再多言,只仔细端详手中的画像,像是要连那烧伤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花世活动几下手腕,又铺开一张更大的白纸,再次提起笔来。

    陌以新在旁道:“仔细些。”

    花世抬起头来,不悦地眯了眯眼:“你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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