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楚星的目光刚刚落在纸上那三个笔迹秀丽的字上,大颗大颗的泪珠,忽然汹涌地从她美丽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
泪水砸在粗糙的纸面上,迅速将“陆宸烽”三字晕开。
楚星慌忙用手背去擦:“没事,就是身上有点疼……”
这一动,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全身肌肉如同灌了铅般僵硬酸痛。
关节也又酸又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极度疲惫的神经。
作为咏春武术运动员,她太清楚这是因为什么了。
那是暴雨夜生死搏杀,从孤身一人死战群氓到与陆宸烽背靠背2打100的恐怖鏖战。
每一秒都游走在生死边缘,将身体的潜能彻底压榨到了极限。
铁打的人,也熬干了筋骨。
是身体发出的强烈抗议。
小周护士连忙按住她,说:“哎哟,你可别乱动。秦军医说了,你身上没受大伤,但细小伤口特别多,加上体力和精神严重透支,这才昏睡了一天一夜!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再拿点活血化瘀的药油来给你按摩按摩。”
说完,小护士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狭小的隔间就剩楚星一个人。
她无力地躺回行军床上,怔怔地望着头顶斑驳发黄的天花板,泪水再次无声地汹涌滑落。
山神庙生死一线,她听见他自报家门“陆宸烽”时,心中便掀起惊涛骇浪,惊骇与悲伤交织。
只是当时强敌环伺,命悬一线,容不得半点分心。心底深处,还残存着一丝极其渺茫的侥幸。
万一,只是同音呢?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
刚刚,小周护士的笔,清晰地写下“陆宸烽”三个字。
她的心像被锥子扎了一样,瞬间破了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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窟窿,空空落落,痛楚尖锐绵长。
陆宸烽这三个字,在她第一次看见时,根本都没引起她多余的注意。
那时,她正忙着躺在床上,痛骂纸片人林子乔那个渣渣呢!
可是而今,这三个字承载的分量,重的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楚星第一次看到陆宸烽三个字,正是在那本po文上。
在当时,这个名字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背景板。一个被作者随意提及,只为衬托林子乔虚伪深情的注脚。
然而此刻,那本PO文中关于这个名字的冰冷叙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清晰地涌回脑海:
前世,林子乔去了大山深处,接回了楚月的骨灰盒。
他足足半个月没有回家,在楚月的新坟前,演足了深情戏码,嘶声裂肺地哭喊:“都是我的错!月亮,如果我娶的是你,你就不会落到这样惨的下场……”
演够了这场人鬼情未了的独角戏,这渣男若无其事地回到原主身边,一句话堵了原主的嘴:
“出任务,去那边接战斗英雄陆宸烽的骨灰回京。部队机密,不该问的不要问!”
部队一向都有保密条款,出任务的确不可以对任何人说,包括家属。
*
楚星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压抑住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