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张梅站了起来,朝着这边走过来。
她向赵强招了招手:“赵排长,麻烦你过来一下”。
赵强看了一眼楚星,他的任务是保障楚星的安全。
楚星明白他的顾虑,向着他微微一笑:“赵排长,你快去吧。你忘啦?我会咏春。”
赵强一听她提这个,就痛苦面具。
他背着五六式的枪,大踏步迎着张梅走过去。
两个人胜利会师,朝着无人处走。离领包子的人群远了,张梅才开口:
“赵排长,刚刚马三婆向我要求释放她孙子二柱,她就不捣乱。”
赵强马上说:“那怎么可能?他们围攻现役军官,犯的是重罪。”
“即使是被裹挟,两三年的判处,也是少不了。谁都没有权利,放任何一个涉事嫌疑人!”
张梅点点头:“这些我都懂,我当场就拒绝了她。但是,我打算请你帮忙申请,让她和陈富贵一样,可以探视自己的孙子。”
赵强严肃的神情松懈了:“嗨,这个忙,我当然帮。不过,我汇报过了,他们在军营所处的军医院,不太方便群众自由出入。”
“等他们身体好了,不重要的从犯,会移交给公安系统,到时候,申请探视就行。”
有了这个定心丸,张梅将赵强带到马三婆跟前,他又重新说了一遍。
最后,又加上一句:“马三婆,你劝下你孙子,主动交代黑虎村的情况,戴罪立功,可以争取减轻判处,就能早日回家和你团聚啦。”
听了赵强的话,马三婆蓦然朝后一靠,背心发凉。
从前模模糊糊的意识,二柱要遭,变成了冰冷清晰的普法事实:
二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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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裹挟参与的,至少也会判两三年。
对于一个在偏僻山区活了一辈子的老婆子,大孙子要坐牢,简直是天塌了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哭,又想闹。
不过,看到张主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里头盛放的都是了解和同情。
张开的嘴竟然出不了声。
张梅适时开口:“老姐姐,你的心情我懂,我也有个小孙孙,稀罕得不得了。”
马三婆嘟囔:“那怎么一样?你是大干部,我只是个……”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不管是她是被卖的,还是寡妇,都是她不能言说的伤心事。
连她自己也无法触碰。
“都是一样,法律也不会认我这个妇联主任啊。如果我小孙孙犯了法,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劝他戴罪立功。”
“只有这条路,才真正能帮他,才可以让他早点回来。”张梅的声音温柔苍凉。
戴罪立功?
这个念头像一束闪电,猛然照进了马三婆的脑子。
但,她迅速又摇了摇头。
怎么敢哦?
陈月生要是回来,揍都把二柱和她这个老太婆揍死了。
张梅看出她的顾虑,指一指赵强:“昨天赵排长不是说过了?陈家两兄弟是重犯,是主谋,多半是要吃枪子,就算不吃,牢底也得坐穿。”
马三婆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