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老陆你行啊!上次上我们报纸才多久?老总又特意打发我来,务必要为你做个专访。”
一句话,说得连通讯兵都在嘿嘿笑。
他们营长就是《解放军报》的常客,连带他们这些小兵都觉得光荣。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上次这位李大记者过来,也就是两个月前。
通讯员无声地为他们把门带上。
“老李,坐坐坐。”陆宸烽把人往里让,一边抱怨,“你们报纸别尽逮着一只羊薅羊毛啊!兄弟部队有的是英雄人物,你怎么又来找我?”
“嗨,谁叫老陆你这人就是那孙猴子投胎,天生闲不住,动不动就整个大新闻。”李记者笑声爽朗,
“上次你就带了十二个人,把人家隔壁猴子家的盘龙江铁路桥都给生吃了!我能不来吗我?”
陆宸烽反问:“老李,你这尊大菩萨,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又是干嘛来了?”
李记者:“嗨,还瞒着我呢?我可是有线人!云省妇女报马上都见刊了!你在战区,作战之余,顺手打掉了特大买家窝点,解救了上百个被拐妇女!这大新闻,你都不通知我,也太不够意思了!”
听他提起被拐妇女,陆宸烽本来带笑的脸,也严肃了。
这是一个无法不沉重的议题。
他轻轻道:“行,坐下说。”
他亲自拿了两个搪瓷盅,去泡了两杯茶,端了一杯给李记者。
李记者接了茶,放在茶几上,拿出照相机,对着陆宸烽“咔擦”一顿抓拍大特写。
这才从挎包里,掏出本军绿色皮质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说吧,老陆,你是怎么发现黑虎村有问题的?”
陆宸烽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到了初遇楚星那个暴雨夜。
他从听到猎枪的轰击声开始讲起,一路将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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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怎么出生入死,怎么九死一生,两个人对战百名凶徒,原原本本讲开了。
李记者不时问两句引导问题,大部分时间都在奋笔疾书。
“楚星”,这个名字一遍一遍地在陆宸烽薄唇间滚动,越说越生动,越说越鲜活。
他好像又重新回到了那个背靠背,肩并肩,一起同生共死的夜晚。
李记者则是越听越惊奇,越听越心驰神往。一个笔记本,都被他写了三分之一。
等陆宸烽说完了暴雨夜初逢,端起搪瓷盅喝茶的空档,李记者才调侃:“我说老陆,你这嘴皮子功夫见涨啊,才两个月不见,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陆宸烽飞快地说:“我一向都这样。”
李记者嘿嘿笑道:“上次,带尖兵小队潜伏三天三夜拔掉咽喉铁路桥,你可是两分钟就给我说完了。干瘪瘪的,都没法写!”
他看了下手表:“这一次,光是楚星,你就说了快10分钟。”
陆宸烽瞪他一眼:“不想听详细素材,那你可以滚了。”
李记者嘿嘿一笑:“想,怎么不想!我的大营长,你说得我都想见一见这位楚星同志,到底是何方神圣了!竟然能和老陆你生死相托,并肩作战!”
“听你说来,这完全就不是英雄救美的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