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生乖乖伸出老大的手腕。小战士掏出钥匙,将他的手铐打开了一只。
男人小解,手不能动根本做不到。出于人道主义,战士给他松了手铐。
不过,马上端着枪,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后面。
看见路边一丛茂密的毛竹林,小战士抬枪指了指:“就在那,搞快点!”
陈月生大大咧咧走过去。直接就解裤腰带。
小战士站到他身后,端着枪背对着他,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给他一点隐私空间。
蔡班长则在后座牢牢看住陈水生。
比起陈月生,他更看不透的是这位黑虎村前村长。
他一点都不敢松懈。汽车兵端了水壶在喝水。
毛竹林后,一会就水声哗哗。
没有任何异常,小战士也松了一口气。
他有枪,身手也不错,不过听多了大山第一猛人的传说,还是生怕陈月生会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看来,确实是多虑了。
他放松地眯着眼,看了一下远处的夕阳。估摸着这一趟到了师部都得大晚上了!
有山风吹过,竹叶声“沙沙”的响。太阳的金光渐渐收住,暮色四合。
陈月生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竹叶的清新,山野的味道,还有一股臊气,全都从他的鼻腔涌入胸腔再涌入腹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近乎贪婪地吸收着空气,毫不在意那股难闻的臊味。
他的喉咙深处,忽然冒出低沉沙哑的呜咽的声音,那声音那样凄凉,那样痛苦。
小战士都无语了,这家伙又来了。
他转过头,正要骂人。
就在这一瞬间,呜咽声猛然拔高,化作尖锐、凄厉的恐怖嚎叫声。
这一次的嚎叫声,同他哪一次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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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悠悠的,拖得老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连山林似乎都被这嚎叫声震颤了。
那简直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那声音越升越高,越来越尖锐,撕裂暮色。
小战士呆了一瞬,立即吼人:“陈月生,你再发疯!你信不信我把你拷起来,嘴堵上!”
蔡班长烦躁地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陈水生。
后者闭着眼,就好像根本听不见他弟弟又在发疯。
陈月生的声音终于难以为继,山林中骤然静了下来。
夜色又黑了几分。
蔡班长:“赶紧把他带过来,赶紧走,这都几点……”
他话还没说完。
“嗷!”从远方山谷,传来一声微弱的野兽的叫声。
蔡班长心里打了个突。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心底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不断地从不同的方向响起。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清晰,就像锁链缠绕着人的咽喉,不断收紧。
夜色渐渐深了。
山林却沸腾了。
“嗷呜!”山林响彻了兽鸣,四面八方,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