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代迁逾(一)  燎烬[刑侦]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倒吸一口凉气。

    “代熄因!”

    情急下陈昉呵出三字,吐字速度快了不少:“你不妨想一想,你还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叫什么吗?记得自己今年多大,是做什么的吗?记得在昏迷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吗?”

    他放低声音,紧紧盯着代熄因:“甚至亲朋好友,过往曾经,你是不是一概没印象,唯一留在记忆中的,只有你的姓名而已?”

    一句压过一句的话在脑海横中直撞,打得代熄因措手不及。

    越是深思,他就越是不能动弹。

    如陈昉所言一般。

    记忆里什么都没有。

    任凭他怎么统尽脑汁,怎么费尽心思。

    那儿除了孤零零的一个名字,只剩空荡荡的一片荒芜。

    惊恐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将反应放迟缓,陈昉抓准时机,击飞代熄因手上的刀。

    贺雨珉趁机捂住伤口冲向门口,侧目问:“需要帮你叫人吗?”

    “不用。”

    陈昉一手钳制代熄因的后颈,一手行云流水地用手铐反扣他的腕,不过眨眼的功夫,局势已经有了明显转变。

    “把门带上。”

    关门声轻响。

    身下的人跨间被膝盖抵住,头被按在枕头上,整个身体被控制在病床上,试图挣扎无果。

    不同于陈昉雷厉风行的动作,他的语气是和缓的:“冷静下来了没有?”

    代熄因闷不吭声。

    被一个比自己矮小半个头的人压制,还是压制得这样没有还手之力。

    他自然是不服的。

    “你把手铐拿掉。”他满腔不快,“我是犯人吗?”

    “拿掉手铐没有问题,你安静坐好听我说,可以吗?”

    没有回答。

    陈昉权当他默认。

    他卸去手上的力,单手取了腰间的钥匙,把代熄因的束缚解开,原处留下两道挣脱无果的红痕。

    手腕甫一得到解放,代熄因毫不犹豫,长腿一个回旋踢,朝陈昉面门而去,陈昉飞快后撤,曲肘挡下这一击,发出一声脆响。

    代熄因并未停止进攻,他趁机翻身,直拳欲取陈昉左边破绽,陈昉反应迅速,以掌推拳,以柔克刚,化去了来势汹汹的力道,代熄因穷追不舍,左手突进,势必要掐住陈昉的脖子,陈昉立掌横劈,落点在代熄因小臂的中心穴位,代熄因的手立刻维持不住掠势,从肩膀开始的整只手臂都麻掉了。

    可一边被卸力,不妨碍他另一边又折返进攻陈昉没有防备的左肩。

    出乎意料。

    陈昉本可以有足够机会,用已经击落的代熄因左手的手来防备这一下,或者直捣代熄因的面中以来逼退他的攻击。

    但他只是握住代熄因的左手腕,在受击的同时说了句:

    “血又渗出来了。”

    代熄因瞳孔地震,来不及收势。

    重重一击实打实落在陈昉肩膀。

    闷响声起,他也丝毫不生气,只是有些无奈地看向代熄因:“气消了?现在愿意听我讲话了吗?”

    力的作用相互,代熄因感受到自己发了多大劲。

    他本就是气性高,想争斗个输赢而已,谁料对方只是防备,自己的力道和速度依然同时落了下风,没有捞着半点好处,故而一时上头,没轻没重只道是强攻。

    但眼下真的把人伤了,他又觉得自己冲动过了。

    不声不响抽回手,代熄因大拇指按压着伤口往后靠去。

    他撇开头,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抱歉。”

    看他模样,陈昉哑然失笑:“我也为对你用手铐而抱歉。”

    “你告诉我吧。”

    其实在陈昉点出代熄因没有记忆时候,他已经信了七八分,不过防备坚固,直到现在才算打开了一条妥协的缝隙:“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进入医院,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全部说清楚吧。”

    “你叫代熄因,今年20岁,是虹南政法大学法医专业大三学生。”

    “两日前的凌晨,公安局接到报案,有人头破血流倒在路边。”陈昉抬眼示意,“这个人就是你。”

    代熄因回过头看他。

    “但你并非这起案件的唯一受害人。”

    陈昉的面色沉重了些,轻叹了口气。

    “你是逃出的幸存者,而真正的死者……是你的亲姐姐。”

    姐姐。

    代熄因呼吸停滞一刹,却不曾有其他表情。

    代表亲眷关系的词汇落在耳中,他只觉得陌生。

    脑中的困惑与理性也许侵占了痛苦的位置,让平静在脸上铺陈开。

    他依稀记得,游戏中也死了个女人。

    好像……还告诉过他名字。

    “她叫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