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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某种关联?这些关联会不会代表它们与三一四案的真相挂钩?

    此间种种,也许只有先给逄悉定罪,才能更进一步知晓了。

    *

    “我们查过了6月2日到6月3日之间所有往返盛川与滨州的公共交通工具,其中并没有逄悉的乘坐记录,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不过我们发现,在滨州的时候,逄悉的车辆在6月2日特地加满了油,说不定是为了防止上不了公共交通工具而做的两手准备。因为他下一次加油的记录就是在盛川了,且并非一回盛川就加油,而是在盛川跑了好几趟才加了油。

    “这说明逄悉没有用到第二手准备的油量,也许正如师傅你说的,他开车去了外地,然后使用其他交通工具返回盛川杀人,杀人后坐使用这个工具返程回滨州,等时机到了,再‘被’警方传唤,开车回到盛川。”

    电话里是甘婼晴条理清晰的言论:“可油量的变化有很多能狡辩的漏洞,并不能作为证据。”

    “倘若逄悉乘坐的是公共交通工具,他可能偷了别人的证件上的车,或者逃票上的车,并且包裹得十分严实,加之运用先前的技巧躲避过车站口的摄像头,倘若他乘坐的是其他私人交通工具,就更是难以锁定了。”陈昉无可奈何地摇头,“技术上的漏洞才是最难突破的。”

    左右是没法从不在场证明找到突破口,甘婼晴忽而想起:“不过倒是有个能够更进一步佐证逄悉就是嫌疑人的证据。”

    “讲。”

    “您上次说查查代迁逾和何嬿艳周围是否有与化学专业相关人士,当初时间有限,只做了明面上和化学挂钩的初步筛查,没有深究,所以并无所获,但在您告知逄悉可能做成嫌疑人后,我又特地去查了他干的工作。

    “环保工程师前身的大学专业就是化学。”

    在医院里,陈昉又统一询问了徐武天和代熄因。

    他们对于怎么被绑,之后要去哪里一概不知,徐武天所描述的绑架骗局也只是些先前便能查得出来,又是与这几个陈昉所关注的案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代熄因知道的就更少了,陈昉于是让他们先好好养伤,等日后有需要再传话。

    徐武天痛痛快快答应下来。

    他腿上的枪伤刚动完手术,但父母都在外地老家,加上他自己的隐瞒,他们甚至不知道他被绑架的事,他借警方的电话联系上女朋友,想来她也差不多快到医院陪护了。

    然而接受医院对每一处伤口更细致处理和检查后,代熄因却不愿回家。

    他对陈昉说:“逄悉杀了我姐,你们必须立刻逮捕他,我要同他对峙,我要让他偿命!”

    “我已经让人去把他带回警局了,但是审问中途你不能在场。”

    “为什么?我是人证,更是受害者。”

    “但你不是警察。”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陈昉对他规劝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相信我,好吗?”

    代熄因不说话,没有摇头,却满是不情不愿。

    陈昉稍微加重了些语气:“你父母现在是最担心你的人,先是代迁逾被杀,再是你被绑架,接连的打击下,他们只会更痛苦,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回去好好安慰他们。至于逄悉这边,有了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恢复了记忆,想起那些无异于被“抛弃”的过去,心结无法解开,代熄因对葛昭与代群的态度反而更平淡了。

    但正如艾恒与陈昉所言。

    血浓于水。

    他再怎么埋怨葛昭与代群,也没法彻底将这两个人当作陌生人。

    况且,如今代迁逾走了,他们只剩下他了。

    他的确不该再这般任性,而应该回去和他们好好谈谈了。

    警车帮忙将代熄因送回了家,同时也把逄悉“请”到了审讯室。

    “姓名。”

    “逄悉。”

    “年龄。”

    “三十五岁。”

    “户籍。”

    “江北。”

    “是么?”甘臣冷冷地说,“可我怎么听你说话带了点屏州口音?”

    “人员流动,南迁北往,也许是我祖上十几代有屏州的血脉,所以天生带了口音吧?”逄悉自然地解释,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这么些天下来,他已经没有前几次见面时那么颓废悲痛了,只是精气神依然不是很好。

    “别搁这顾左右而言他。”甘臣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桌面,“代熄因恢复记忆了,他指认杀人并且伤害他的就是你,这起凶杀案,我们现在怀疑你有重大作案嫌疑,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吗?”

    “警察同志,熄因到底是脑部多次受到重击,记忆错乱,把一个人的脸嫁接到另一个人身上,把一件事的起因经过拼凑到另一件事上,是很正常的。”叹了口气,逄悉脸上没有出现半点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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