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膨胀了啊我发现。”
杜华年听见“膨胀”两个字,眉头一皱,脑子里“咣”一声响,脱口道:“你都没问我理由,下什么结论!”她气压丹田,话里怒意深沉,李雯吓得坐直了身,她感觉整个房间都震荡了一下,“我就是……在问你理由,你吼什么?”
她明明很怕又死撑的怂样儿把杜华年气笑了,“她敲门很稳,应该是家里老大。”
“这有什么关系?”李雯拉过羊皮毯子盖在身上。
杜华年嫌弃地看她一眼,开始循着起先的回忆画面逐条解释,“你也会说,她要求的是一个不可能的机会,因此她本能一定是紧张害怕,所以敲门稳不是真的稳,而是她视死如归。啊,这么说不准确,但就这么个意思。一个人越害怕越有勇气,那大概率她是家里扛事儿的人,所以是老大。进来以后,她第一件事是征询我的同意去拉窗帘、开窗,说明她习惯了孤独的生活,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所以控制欲以及亲力亲为的表现非常明显,可是她却没有想过这样可能会惹我不快,说明她没有什么讨好老板的经验。她跟我说了她的身世,没什么新意,一个小山村里的女孩儿,妄图靠一己之力挣一个公平的未来,最好还能有点光明,但是她为了证明她说的话,直接把手机给我看,这个习惯说明她至少是一个务实的人,并且她不以自我为中心,这又恰好反证了她确实是家里的老大,和她说的话也吻合。我并不完全相信她给我看的聊天记录,但是她的手机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旧款了,磨损痕迹非常严重,可是响应速度不算很慢,说明她用得挺爱护,还会经常整理手机里的文件,维护系统,证明她确实很穷,很需要钱。”
李雯受到了更大的震动,这是第一次,杜华年如此详细地向她解释她看到的和推理的,而关键是,短短十分钟,她看到了这么多东西?
看着她错愕的傻样,杜华年更嫌弃了,“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可是个小老婆生的私生女。”
李雯忍住这一波伤害,不欲多说,拉回关键问题,“她是老大,身世悲惨,急需挣钱,和她能写好故事,有什么关系?”
“动机。”杜华年叹口气,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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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窗边,仍看着她,“动机一定是最强的力量。她有动机。况且,我有保底办法,阿雯,我只是写不出东西了,不是功力尽失,只要她能拿出一个故事,我就能给她改好。”她停顿下来,转头去看窗外,幽幽地,“我只是……没有新故事了。”
李雯有些想哭,她感到现在的杜华年极端脆弱,赶紧安慰她,“嗐!你只是……现有的故事用完了,再过段时间,调整调整,就又有了。好多作家都这样的呢,瓶颈期嘛,熬过去,咱直接飞升!”
杜华年没看她,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但还是点点头,接受她的好意。
李雯走出来时,腿都站不稳了,她扶着墙边的小柳树,头一回觉得有点害怕,更恐怖的是,这个害怕它现在还小,但大有一股蓬勃长大的生机。
如果连她自己都这么坦然地承认江郎才尽了,那我该怎么办?她烦躁地脱下高跟鞋,赤脚站在石板上,靠着树望天。突然也想来根烟。
她们总说我麻麻抽烟太厉害。
她们还和我麻麻说抽烟对我的嗅觉很不友好,我感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