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半盘笋都没了,牛肉也快没了,遂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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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听你的没问题,但是我能不能先问个问题?”
“问。”
“你到底为什么不澄清呢?还有那个慕华,你为什么要请她呢?你明明自己就是编剧啊!”
杜华年叹口气,“你这是几个问题?”
“其实就一个,不同问法而已。”
这个回答杜华年很满意,她看着她点点头,擦了擦嘴,摸出烟点燃,吸了一口,幽幽吐出一句话,“我已经快两年没写出一个字了……”
曾倩先反应了一下,接着瞳孔逐渐放大,随着对这句话的理解慢慢深入,她脑门开始发凉,一个编剧,一个作家,她如果写不出字是个什么概念?这个人还是杜华年,怎么可能呢?杜华年有一天会写不出字吗?
“不可能,你骗我。”曾倩用看见男友劈腿的眼神看着她。
“爱信不信。”杜华年左手夹着烟,右手端着酒杯,往椅子上一靠,闭眼闻着红梅幽香。
“可怎么看,你也不像写不出东西的样子。”曾倩有点信了。
“怎么,非要整日酗酒,动辄暴怒,邋里邋遢,生活不能自理,颓废到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江郎才尽了,才符合人设?”
“……也不是。就是,怎么也得有点冲击力吧?”曾倩睁着天真的大眼。
杜华年笑了,冷笑,笑着笑着便开怀大笑,“所以说,你还是个孩子。你不懂大人的世界,不能露出一点软弱,因为那些等着落井下石的人,扛着石头走很久了,真的会砸死你的。”
“所以你真的抄袭了?”曾倩的声音都在颤抖。
“没有。”
“那为什么不澄清?你不是写不出来了吗?为什么又没抄?”曾倩觉得大脑干烧了,又。
“小朋友,你问题太多了,早点睡吧。过完年,我们回南京。”杜华年起身回了屋。
曾倩望着她背影,叹口气,埋头机械地吃菜。吃着吃着,她想起了那天夜里,在建邺区的房子里,撞见杜华年哭泣。那个场景此刻撞了她心口一下,她突然就明白了杜华年所言深意。她停下了进食动作,愣了愣,随即也喝了一大口酒,苦得她差点掉眼泪,但她开始理解了,杜华年的痛苦大概是她难以想象的,而杜华年的忍耐力才真的令她毛骨悚然。她失去的,是她的写作天才,不就像是西施毁容,绝世高手废了武功?这已经不是逆境,是绝境了吧?
可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呢?她想:心性坚韧说的大概就是她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