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不是前些天见到了何芳芳的缘故,我这两天总是频繁地想起过去,想起我的老师,梦里也总是回到大学时候。梦境如此逼真,我有时并不能分清真假。
老师也给我回信了,我把何芳芳的名字照片和学校都告诉了他,还给他寄去了几段我保留的文章,都是何芳芳初中时写的。她或许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有时会趁他们周末回家,去教室偷看她的随手札记,她也就随意扔在课桌里。
老师说她确实和我当年很像。我看到这句,就开始哭,一直停不下来。
何芳芳,这个时代是属于你的了。希望你别和我做一样的选择。
我的女儿啊,将来如果我不在她身边,她会不会也能坚定,不被世界迷惑呢?何芳芳,我总相信,你和我女儿会有相遇的一天,我就是感到这种缘分。
我,又觉得累了。
这是日记本里最后的文字。2013年8月4日,华丽娟于家中哮喘发作,失救而死,享年39岁。她当时自主拨打急救电话后昏迷,但因家中无人开门,医护人员赶到后无法进入救治,酿成悲剧。
杜华年明白,从华老师再三放弃拿药开始,她已经在选择离去了。她很难想象她压抑的婚姻生活对她进行了怎样的折磨,但她知道,或许自己的出现,和再度出现,极有可能成为最后一根稻草。
人在长久绝望后,最怕看见希望。
她举起酒杯,对着夜雨,心里默念:华老师,如你在天有灵,应该能看见曾倩的今天,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看见的样子?
她擦擦眼角,腌笃鲜还没好,她都快喝醉了。
正想着,姜流云把碗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笋的清香和咸肉的鲜美,熏得她宛然一笑,姜流云一呆,他甚至看见了她眼角点点泪痕。
她边吃边写,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姜老板已经在二楼睡下了,猫猫也窝在蒲团里打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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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姜流云还坐在楼梯边守着她。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杜华年,似乎完全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华年姐,他很好奇,也很着迷。他很想去问她还要不要再吃点别的,可又下不了决心,打破这么美的画面。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一道闪电劈空而下,闷雷随即到来,带来了远方的噩耗。
姜流云心脏砰砰跳,雨声里听不清电话那边讲了什么,他只能看见杜华年的侧脸一点点白下去,最后血色尽失。雷声吵醒了姜老板,想起三楼雅间是只有一道栏杆的角楼,她担心大雨泼进来,匆匆上了楼。
杜华年麻利地收拾了东西,就要走。姜老板还是看出了一丝慌乱,上前扶住她手,“怎么了?片场出事了?”
杜华年唇色都白了,看着她半天才开口,“我爸出事了,我得赶回家。”
姜老板和姜流云都是一愣,姐弟俩瞬间想起了父母过世的情景。姜老板反应快,“现在下着雨,大半夜也没有飞机,你要怎么回去?”杜华年霎时回过神,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十五,确实太晚了。
她坐回去,打了个电话给小赵,幸好她还在千帆过陪林见月加班。“我工作间有应急行李和证件,你把它们送到千帆过,顺便订一张最早的机票。”
等小赵的时间,杜华年已经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