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女,也该知道他们关系匪浅,于是她侧目看着刘白,“何文谦病逝你知道吗?”
“知道,这和杜华年有什么关系……”还没问完,他突然明白了,“噢,原来她……”李雯和曾倩都点点头。刘白也沉默下来,没一会儿他又问,“虽然这么年轻就没了爹,确实令人悲伤,可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工作都不管了吧?工作室不是她的心血吗?”
曾倩和李雯都叹了口气。还是李雯开口,“不是奔丧这么简单,她叫何芳芳,但她偏不用这个名字,你说她和她爹的关系怎么样?”
刘白继续提出问题,“横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也不一定就用何芳芳或者杜华年这两个名字,那么多剧组,去哪里找她?现代人找朋友,竟然像古人那么难?”
这句话一落下,三人仿佛陷入了一种古装剧困境,既不能用现代手段,又不适应古代的煎熬。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儿坐了过来,就挤在桌边,“你们要找的人叫芳芳?”
三人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她,这姑娘长得还挺好,皮肤细白,鹅蛋脸,扎个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你们别怕,我是隔壁桌的,我刚才听你们说要找芳芳,我认识一个芳芳,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三人眼里都是一亮,曾倩直接脱口而出,“她在哪?”
这姑娘正是宁晓枫,上部戏杀青了,她现在又混到另一个组,但只混到了个女明星替身的差事。刚下戏,和小群演们宵夜来了。
她们那桌人多,于是宁晓枫做主把曾倩三人的桌子并了过去,聊起了何芳芳在剧组做后勤的趣事。
李雯瞧了一眼,都是女孩儿,心想这姑娘看来还算干净,但我们刚才聊了那么多,也不知道这个宁晓枫会不会是偷听到了何芳芳就是杜华年,所以才来套这个近乎。
宁晓枫在李雯身旁坐下,再一次滔滔不绝地讲述起那场骑马夜戏。曾倩很认真地听,眉头紧锁,细细思索着。对李雯来说,这场宁晓枫再三回味的夜戏不过是何芳芳按耐不住才华的偶一为之,没什么可稀奇的,她心不在焉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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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盘算着目前的局面。
午夜将至,散场时,宁晓枫对李雯说:“姐,你放心,明天我就替你打听,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今夜注定无眠,李雯没有开灯,房间黑黢黢的。头先路过了一家便利店,曾倩进去挑零食,刘白跟着进去了,她站在门口等,顺手在柜台买了一包烟。
从阳台望出去,是远处同样黑黢黢的连山。这座因戏而生的小城,被包围在中心,那些本不算高大的丘陵小山,对于横店来说,却是冲破不开的守卫。
人躲在黑暗里会有一种安全感,她骤然怀念起这种久违的美好,烟抽到第三支,她打电话给宋林,“怎么样了?”
宋林听她声音喑哑,不答反问,“你嗓子怎么了?”
“太久不抽烟,一下子不习惯了。”
“怎么……”宋林很意外,也不能怪他,他认识李雯的时候,李雯早就戒了烟几年了。他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惊讶和差点出口的责备,“我和她见面了,她似乎知道我的目的,直接承认帮李东海偷税漏税,她也有证据,但她要一千万,才肯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