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何芳芳又懵了,但还是回答,“城市还没有最喜欢的。电影……喜欢的挺多。”
“老何,你在抗拒什么?”老刘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何芳芳睁着一双大眼瞧着他,眼睛里是夕阳的金光。她听得懂,但她不知道如何承认。
老刘头继续,“我问你专业,你对答如流,可我问你感受,你不是给我否定答案,就是告诉我不确定的答案。”
何芳芳怔怔地看着夕阳,似乎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老刘头仍旧从容开口,“老何,这些年,有没有交些朋友?”
她转过头,掩饰即将落下的眼泪。她已经很久很久未感受过有朋友的感觉了,如果李雯算,那么现在也不知道还算不算。或者说,李雯本来也并不真的了解她。
可是没人了解她,是不是她的错呢?她想不通,也不太敢想。今天走得很远,走了很久。她的身体很累,大脑里的绒毛细胞却异常活跃、兴奋,于是感情开始不受控,她想着想着就问出来,“也许没人了解我,是因为我从来不让人了解我。”
她的泪痕被夕阳染成了半透明的金色,老刘头露出欣慰的笑,“你荒废太久了。从你拿了那个大奖开始,你就走错了道。任何文字,都是为了描述人类的感情。我们不知疲倦地写啊写啊,难道是因为发明了新的情绪?那些悲欢离合,不是一直在重复吗?可是我们为什么还要再写呢?”
何芳芳听懂了,老刘头在骂她本末倒置,她回答,“因为就算写了这么久,好像还是诉说得不够多。”
“不是不够多,是不够深。因为感情总是比文字更深。”这是今天,老刘头第一次说她答错了。
她在台阶上坐下,“对呀,老刘,你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何文谦就不懂呢?”她的声音已经哽咽,“他给我的遗言,就是一封信,他是一个相信文字比感情更重要的人。”
老刘头早知道问题就在这,此时此刻,听到她说出这句话,他才暗暗松口气,“你一直反抗他,和他一直想控制你,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这话耳熟!何芳芳立即盯着老刘头,她想起了过年时何文谦跟她吵架,就这样骂过她,他说他们是一样的。她感到恐惧,“你也这么觉得?”
老刘头轻笑,“你当年拒绝我,根本不是为了钱。你就是想和你爸不一样,他是作家,你就偏不当作家。可是老何,编剧和作家差别很大吗?”老刘头露出费解的神情。
年轻的记忆滚滚回头,当时她拿了编剧奖,二十五岁,黑马之姿。老刘头点名想收她做关门弟子,她当着一群人的面就怼回去,“搞文学有什么前途?我想搞商业,挣钱。”
她简直感觉到了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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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紧接着,她又感到了巨大的悲伤,“为什么你一眼就能看穿的东西,何文谦会相信呢?他连绝笔信里都在说,我喜欢钱,喜欢搞钱,他很无奈地接受,然后在背后默默帮我……说得好像是他的恩赐一样……”她停顿了,然后突然爆发,“鬼跟他要过恩赐啊!鬼才想做她的女儿!!他根本不知道,他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烂的父亲!”她忽然词穷了,愤恨太深,词语根本不够,不足够,“他娘的!”最后只能骂娘。
最后一波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