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边幅的样子像某个就住附近、逛完菜市的大妈,在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之前,先吃一碗馄饨垫垫空虚的肠胃。可沈荷却严妆华服,仪态端庄。两人对面坐在低矮的小桌前,画风对比极端割裂,来来往往的行人总要多看她们几眼。
天阴沉沉的,不像话。
“老板,再来一碗!”杜华年喝干了汤底,喊了一句。“好的嘛!你稍等等。”
“你变了。”沈荷说,她想起最初,她请杜华年去学校后门的美食巷子吃东西的情景,那时候,招呼老板这种事,沈荷才是游刃有余的那个,而杜华年总是端坐,十分拘束。
谁能不变呢?即便是我妈夏莲也渴望着生命的变迁。杜华年心想,但她不再说出来了。
两个人互相产生了深深地、由衷地钦佩,但这钦佩里又裹着浓浓的悲色。
杜华年直言,“以前总听说,最了解我们的,往往是我们的宿敌。没想到我混了这么多年,最了解我的人还是你。”
沈荷不以为然地笑,“我们可以重新合作,对的人总要站在对的位置上。”
杜华年摇头,“我从前觉得知己变作宿敌是无奈为之,其实错了。宿敌之所以成为宿敌,恰恰是因为太了解了,做不得简单朋友了。这是注定的。”
老板将第二碗馄饨端了上来。
沈荷就那么看着吹馄饨的杜华年,沉默良久,才说:“了解说浅了,我们是感同身受。我知道只要是你认定的事,其实是天崩地裂你也决不罢休的,但你表面上却好像可以忘得干干净净。”
杜华年低头吃起第二碗馄饨,直吃到第三个,才说:“巧了,我知道你也一样。不破楼兰终不还,真不幸,我也是。”
沈荷呼口气,低头吃起半温的馄饨。不短的沉默里,只有两个人的调羹触碰瓷碗的声音。沈荷吃完了,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沾了沾嘴,才说:“但你的楼兰,不是我的楼兰。”
“那就做个尽兴的宿敌!”杜华年举起装满茶水的塑料茶杯。
沈荷也举起来,与她一碰。
街道人来人往。
杜华年拒绝了沈荷的车,自己走回了家。猫猫扑过来和她好一阵亲热。
李雯看她脸色挺差,本想问她出了什么事,但一转念觉得她要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也徒劳,于是改口,“你赢了。”
“啊?”杜华年迷茫地抬头看她。
“你赌赢了,沈荷搬走了。”李雯低头给她转了两块钱。
“哦?”杜华年想起来了,放开猫猫,走到沙发上坐下,“今天就搬走了?”
“你不是赌她今天就搬吗?怎么,人家搬了,你还失落了?”
杜华年摇摇头,“我赌的是最坏的情况。”
李雯反应了一瞬,听懂了,“你怕她的反击?你用了一个月,准备得不够吗?”
杜华年苦笑,看着她说:“哪有什么事是不出意外的?”李雯立即想到了宋林,想到了李东海的死,低下头不再说话。
杜华年和沈荷都清楚地知道,吃完这次馄饨,往后……就再也没有往后了。
接下来就是各凭本事,可杜华年觉得可笑,即便走得很慢很慢,一路上仍然没有想明白她和沈荷是怎么走到这步田地的?无论怎么算,她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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