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夏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生。”说完又埋怨他，“你醒了怎么一声不吭的？”

    陆春予无辜：“你进来的时候我就坐起来了，是你思绪太集中忽略了我。”

    “好吧，那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你。”

    “对了，洗手间左边的柜子里有新牙刷你自己拿，我和贺梵再聊一会。”

    “嗯”陆春予说。

    沈夏和贺梵都是个对爱情迟钝的主，但已经栽倒的贺梵很愿意以自己实践经验指引他的好兄弟停止腰杆。

    沈夏虽不解但好歹是个男的弯是弯了，但还是接受不了被压。

    于是卫生间门刚被推开，他就向陆春予招了招手，开门见山道：“咱俩做的时候我要在上面。”

    两人满算谈了不到一天，问这种事其实挺离谱，但放在他身上又意外合理。

    陆春予垂着眼皮，碰着他的耳垂问：“你可以吗？”

    他身上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高领毛衣，微贴着身子，将上半身勾勒的令人饥渴，此时略微弯腰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沈夏划过他的宽肩，窄腰，最后停顿在锁骨下方的两块扇形区域上。

    脸是好的，身材是好的两相对比之下他皱皱巴巴的衣服布料，减少了不少视觉观赏性。

    沈夏落在他有些皱巴的下摆，卡顿了好半天才想起刚刚他说了什么话。

    正要呛一嘴，就听到陆春予摸着他的额头又接了句：“老是生病。”

    但这两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沈夏道：“贺梵说做下面的那个很痛，而且我也不是经常生病，肯定能满足你的。”

    他说着撸起袖子单臂弯举展示他的肌肉，陆春予看着那片粉白许是觉得挺有道理说，半响笑了一声道：“好，听你的。”

    沈夏以为他要和自己争一争的，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搞定了，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陆春予在他打量的目光中伸手拿起沈夏昨天晚上放在床头柜上的相册，他走到房间的书桌前坐下。

    作为这本相册的主人公，沈夏跟着坐了过去，站在他身后偶尔开口和他说明一下照片的来源。

    冬季，他房间那一整面落地窗总是窗帘紧闭或者拉开一小条缝，此时因为陆春予的到了勉强拉了半拉。

    日光斜射进来，色温偏白，在地板投出一片长菱形、边缘锐利的亮色区域。

    沈夏指着一张照片说：“这张是我们全家去春游，我正在吃面包，我姐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拍的，蓝莓酱糊了我一嘴，看起来是不是很傻？”

    15的少年正是雌雄莫辨的年纪，沈夏小时候轮廓偏柔加上沈玉珍买的粉色卫衣乍一看还以为是那个漂亮的短发小姑娘。

    陆春予看着他嘴角蓝色液体，手指翻到下一页，诚实道：“没，挺可爱。”

    他很喜欢。

    这部相册里的照片是按照时间线分布的，从这张照片后面的便过了性别朦胧期，五官锐利，棱角分明，霜锋眉脊，满是势在必得侵略性。

    照片里也不再只是家庭成员，三五成群的看起来特别热闹，而沈夏就像是天生的主角，咱在中央格外耀眼。

    陆春予看到后面还发现了他哥陆续，他手指一顿，俩人皆是一愣。

    沈夏靠在他后面气哼哼的戳他脸颊：“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我竟然是昨天才知道陆续是你哥，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春予被他戳着目光从淮扬二中的迎风生长的艳色蔷薇挪动到他的漾着笑的唇角，讨好道：“不是故意的，我们从小不在一起长大，不太熟。”

    他这番说辞，突然让沈夏想到了许樵风之前和他说的那件事，不愿多究。

    左手从他细长的脖颈上挪开，合上那本厚厚的相册闭眼一指自己的脸颊，暗示意味十足。

    想象中的吻没有落下，沈夏睁眼满是疑惑。

    陆春予恰在这时凑了过来，捏着他的后颈吻上了他的嘴唇，少年人的火好像烧不尽一样一点就着。

    陆春予略微停顿把他拽的到自己腿上，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都是第一次，两人吻的毫无章法。

    期间沈夏睁了下眼，被阳光刺到又合上。

    脑海里男生皎若云间月的面容，和他一样染上几分急促，半点冷感没有。

    要了老命，沈夏感叹。

    还没两秒节奏就乱了，陆春予看着像个老手，真磕住了也因缺少经验被迫暂停下来。

    分开半寸，两人呼吸仍搅在一起。

    夹杂着冬日暖阳，半响两人都笑了一下。

    似是被陆春予喂的多了，沈夏食量也大起来又是过年身上不减反增，别人看不出来但经常盯着他的陆春予确可以，更别说现在他的手都探到接吻对象的衣服里去了。

    沈夏被摸得浑身发烫，忽然想起来感冒还没好全乎。